“哪敢?”他故作无辜地摊手,“只是提醒你,三天后,你还要见现在的龙尊呢。”
“丹枫转世?”
“不”他摇头,笑意更深,“见了你就知道了。”
我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到面前。
“景元”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再当谜语人,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
他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被威胁的自觉,反而笑得更加愉悦:“你试试。”
就在我指节发力的刹那,景元忽然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两壶酒。酒封红艳,细绳上还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今晚来都来了”他晃了晃酒壶,琥珀色的液体在瓷瓶中荡漾,“陪我喝点?”
我盯着那两壶“浮梦春”,杀意凝滞。
“你以为两壶酒就能打发我?”我冷笑,手上力道却松了半分。
景元趁机挣开桎梏,轻巧地翻回檐上,衣袂翻飞如鹤翼,他随手抛来一壶,酒液在半空划出晶亮的弧线。
“不是打发”他掀开酒封,醇香瞬间溢满夜色,“是贿赂。”
“工造司复原的配方”景元仰头饮尽半壶,喉结滚动间酒渍滑落衣襟,“可惜少了点东西。”
“什么?”
“狐狸毛。”他眨眨眼,“当年白珩总掉毛,酒窖里的存货都沾了几绺狐狸毛。”
我面无表情地评价:“难喝。”
景元的眼尾泛起薄红。他懒洋洋地靠在屋脊兽上,阵刀横放膝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月光描摹他的轮廓,银发如瀑垂落,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你其实知道……”他忽然开口,嗓音微哑,“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你。”
我冷笑:“因为你享受当谜语人的快感?”
“因为‘祂’在看着。”
酒壶顿在唇边。
景元望向夜空,那里星辰明灭,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俯瞰众生。他的指尖点了点左腕,那是倏忽留下疤痕的位置,此刻却浮现出极淡的衔尾蛇纹路。
“是祂?”我眯起眼。
“嘘……”他忽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耳畔,“有些事,必须由现任龙尊亲口告诉你……这是‘规则’。”
我猛地掐住他下巴:“你醉了。”
景元忽然抬手按住我腕骨,力道大得惊人。醉意褪去三分,眼底清明。
“铜蛇杖。”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说这是命,还是缘?”
我笑出声:“你喝多了?不如去太卜司挂个号。”
他松开手,仰头饮尽壶中残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或许吧”他轻声道,“但有些事,太卜司也算不准。”
夜风掠过屋檐,吹散了几分酒气。
景元把玩着空酒壶,指尖在瓷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七百年前,你消失的那天,我去太卜司问过”他忽然道,“卜者说,你的命格不在罗浮,不在仙舟,甚至……不在此方宇宙。”
我挑眉:“所以?”
“所以你不是‘命定’之人”他抬眸看我,眼底映着星光,“可你还是来了。”
我嗤笑:“就这?也值得你纠结七百年?”
“不”他摇头,“我纠结的是,如果你不是命定之人,那我们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
“景元”我冷声道,“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从你出现开始”他轻笑,“一个来自未来的疯子,带着毁灭与繁育的力量,搅得罗浮天翻地覆,这不是命,也不是缘,这是……”
他顿了顿,鎏金的眸子微微眯起。
“悖论。”
“闭嘴。”我冷声道。
景元的银发被夜风吹得凌乱,鎏金的眸子半阖着,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他手里还攥着那壶见底的浮梦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壶身上的云纹,唇角挂着那抹令人火大的笑。
“好凶啊……”他拖长音调,声音黏糊糊的,像是真的醉了,“阁下,对醉鬼温柔点?”
“你装什么?”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指尖触到壶身的瞬间,暗金能量如蛇般窜出,将瓷瓶绞成齑粉。酒香混着夜风散开,他眨了眨眼,笑意不减。
“就算我喝醉了吧。”他轻声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冷声问。
他歪了歪头,银发垂落肩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想听真话?”
“说。”
“真话就是……”他忽然凑近,呼吸间的酒气拂过我的耳畔,“我确实醉了。”
“……”
我抬手就是一杖
他轻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