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这个曾经会拽着我的衣角、仰着脸喊“姐姐”的男孩,如今已经比我高出许多。
他的轮廓被岁月打磨得锋利,灰发垂落肩头,金色的眼瞳里沉淀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星期日。”
我又喊了他一声,像是要确认什么。
他还是笑着,那笑容很淡,像是强行挂在脸上的面具,随时会碎裂。
“我懂了。”他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
走廊尽头,Aion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毛线小熊拖在地上的沙沙声。
星期日迅速收敛情绪
“姐姐,你保护得太久了。”
我转身走向舱门。
“姐姐。”
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如果有一天……”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我不再需要被保护……你会看我一眼吗?”
我没有回答。
飞舰降落在别墅前的停机坪时,引擎的轰鸣声惊起了林间的鸟群。舱门缓缓打开,我踏出一步,靴底碾碎了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星期日跟在我身后,灰发被傍晚的风吹得微乱,金色的眼瞳里情绪难辨。我们之间还残留着那种诡异的沉默,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按下去,却又在暗处无声翻涌。
然后,我看到了她。
知更鸟站在别墅的门廊下,浅蓝色的长发扎成马尾,身上还穿着舞台装,显然是从哪个演唱会上临时跑来的。
她的眼眶泛红,手里攥着一条皱巴巴的手帕,在看到我的瞬间,眼泪直接砸了下来。
“你不下周才来吗?”我皱眉。
“我给推掉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所有行程,全部。”
还没等我反应,她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肩头。她的眼泪滚烫,浸透了我银白色的长发。
“姐姐是骗子”她哽咽着说,手指紧紧攥住我的衣角,“什么都瞒着我。”
我僵在原地,下意识看向星期日。
他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假装研究旁边的一棵树,但我知道,一定是他告诉她的。
“知更鸟……”我试图推开她,却发现她抱得更紧了。
“你的头发!”她抬起头,眼泪还在往下掉,手指颤抖着触碰我头顶的衔尾蛇天环,“还有这个……这是什么?命途污染?能量侵蚀?还是什么更糟糕的东西?!”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Aion从别墅里探出头,赤瞳眨了眨,小声问:“小姨在哭吗?”
星期日“嗯”了一声,走过去把Aion拎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屋里走:“我们先去热牛奶。”
——叛徒。
知更鸟拽着我坐到门廊的秋千上,手帕已经湿透了,但她还是固执地盯着我,像是要用目光把我烧穿一个洞。
“说”她吸了吸鼻子,“从头开始说。”
我叹了口气,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了。
“我去见了星神。”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秋千绳。
“为了救我自己”我指了指头顶的天环,“这是代价。”
“还有呢?”
“仙舟的行程……确实有风险。”
“还有呢?!”
“……我可能会消失。”
这句话一出口,知更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一拳砸在我肩上,力道不重,但带着某种崩溃的情绪。
“我就知道!”她哭得声音都哑了,“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说!自己扛着!然后突然消失!上次消失了5年!是往自己身体里塞星核!这次呢?十年?一辈子?!”
我沉默地看着她,耳羽无意识地展开,这是情绪波动的标志。
她盯着我的耳羽,突然愣住了。
“……你连撒谎时的反应都没变”她低声说,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从小就是这样。”
夜色渐深,别墅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知更鸟终于哭累了,靠在我肩上抽噎,她的蓝色长发和我的银白长发缠在一起,在月光下像是交织的星河。
“我不会道歉的。”我轻声说。
“谁要你道歉了!”她闷闷地回嘴。
“但我会解释”我顿了顿,“以后……尽量。”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微微上扬:“真的?”
“嗯。”
“拉钩。”
我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