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认知上的冲击,我的大脑被迫理解了一个本不该被理解的命题,像是强行塞进一颗超新星。
“这不正是悖论之路吗?” 祂的头部环状结构加速旋转,符号重组为新的矛盾,“拒绝命途,却因拒绝而成为新的命途。”
祂向前一步,实验室的空间随之扭曲。
地板如液体般波动,墙壁浮现出无数个“我”的影像:
有的被丰饶火种烧成灰烬,有的戴着智识冠冕,有的抱着死去的“我”……
“当你的认知污染达到90%” 祂的声音从所有时间线同时传来,“你就会做出选择。”
“否定命途,成为新的指导者。”
“或者……”
祂的虚影右臂突然实体化,指尖轻点我的胸口。
一股冰冷的力量漫入心脏,我的毁灭进度条剧烈闪烁。
“承认命途,否认自己,成为我。”
我的舌尖突然灼痛,像是被烙铁烫过。
“这就是你的可能性” 祂说,“但无论哪一条,你终将面对同一个问题——”
“自由是否存在?”
我的舌尖越来越烫,像是含着一块烧红的炭。
我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光从唇间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条衔尾蛇的图腾。
蛇首咬住蛇尾,形成一个永恒的闭环。
“啊……” 悖论星神的环状头部突然停止旋转,“你已经被标记了。”
祂的虚影右臂再次透明化,而左臂的蓝铃花却疯狂生长,几乎淹没了半个实验室。
“衔尾蛇” 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情绪,近似于惊讶,“自我吞噬,自我再生……无限循环的悖论。”
我抬手触碰自己的嘴唇,指尖传来灼烧感。那条蛇像是活的,在我舌面上缓缓游动。
“这是什么?” 我哑声问。
“选择权的具象化” 祂的头部环状结构重新开始旋转,但速度慢了许多,“你可以用它打破闭环,或者……”
祂突然伸手,虚影右臂穿透我的胸口,却没有带来任何疼痛。
“……成为闭环本身。”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实验台上的仪器。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但我的思维却异常清晰。
“我拒绝。”
悖论星神的动作顿住了。
“拒绝成为你,拒绝成为星神,拒绝命途的枷锁” 我擦掉唇角的血,金光从齿缝间渗出,“我只要现在。”
Aion的虫卵突然剧烈震动,蓝铃花纹路迸发出刺目的光。
悖论星神低头看着虫卵,突然笑了。
“有趣。” 祂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个虫子说的对。”
“你需要解开三个悖论” 祂的环状头部旋转加速,符号重组为新的矛盾,“然后,毁灭进度就会解除。”
我盯着祂,喉咙发紧:“代价呢?”
“解开了那三个悖论,会将你的认知污染推到100%。”
“你会成为我。”
“甚至不需要做出选择。”
“你早已完成了前两个悖论。”
我的毁灭降临从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你改变过去,于是认知被污染;你创造反繁育,于是存在被否定。”
祂的环状头部旋转加速,符号重组为一条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正因为你的悖论,所以毁灭降临,这两者互为因果,就像……”
实验室突然坍缩成莫比乌斯环。我站在环的起点,同时站在终点。
“你既是因,也是果。”
“还有一个丰饶的悖论。” 祂的声音突然带上温度。
“你无法治愈‘不可治愈之物’,因为那会否定它存在的意义。”
Aion的虫卵突然裂开一道缝,婴儿的手从中伸出,抓住我的食指。
“而我” 祂看着那只手,“可以是你要治愈的最后一个‘不可治愈之物’。”
我看向悖论星神。
祂的数据正在脱落,露出下面那张……
我的脸。
“你从来不是在解决悖论” 未来的我对现在的我说。
“你只是在完成它。”
实验室的灯光在祂的注视下扭曲成螺旋状,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蓝铃花瓣,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可能性。
我抬手,一把捏碎了那片最接近现实的投影。
“我不接受。”
我的声音在量子化的空间里产生回响,像是千万个平行世界的“我”同时开口。
“无论是成为毁灭的走狗,还是悖论的棋子,我都不会接受。”
祂歪了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