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模糊了几秒,随后聚焦在天花板上,那里还留着繁育触手撞出的裂痕。
“……”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生锈般的咔哒声。体内的能量流动平稳,但四肢像被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阮梅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醒了?”
我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到她正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能量结晶,那是我之前崩溃时脱落的皮肤残渣。
“水……” 我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
她递来一杯液体,我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
味道像腐烂的金属混合蓝铃花汁液。
“加了稳定剂” 她面不改色,“你现在不能摄入普通水分。”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但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喝下去后,体内的能量流动确实更顺畅了。
缓了一会儿,我终于能坐起来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零七小时” 阮梅调出一份全息报告,“黑塔要求你醒后立刻去空间站。”
我眯起眼:“她发现什么了?”
“不” 阮梅的视线移向报告末尾,“是博识尊要见你。”
我盯着那行“建议活体解剖”的备注,突然笑了。
“行啊” 我活动着仍然酸痛的脖颈,咧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正好让祂看看……”
“什么叫‘命途的癌变’。”
黑塔的加密文件末尾附了张便签:
别死了,样本。
新生繁育蹲在实验室角落,甲壳上的符文微微发亮。
“母亲,需要我陪同吗?”
我看向窗外的沙暴,毁灭进度条依然停在10%。
“不” 我轻声道,“这次……我自己去。”
我站在实验室的全身镜前,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
三天前那场四重命途的平衡实验,让我的身体几乎崩溃又重组。而现在,我终于能仔细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变化比想象中更明显。
胸部原本不算夸张的线条变得饱满,衬衫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纽扣几乎要崩开。
束腰的金属扣比以前多收紧了两格,腰身纤细到近乎不自然,像被某种力量刻意雕琢过。
裤子的布料绷在胯骨上,曲线比以往更加突出,甚至带着某种生物性的柔韧感。
我皱眉,手指按在肋骨上,皮肤下的能量脉络微微发烫,繁育命途的活性还在持续影响我的身体。
“这他妈算什么?” 我冷笑,“能量平衡的赠品?”
新生繁育站在一旁,它的复眼闪烁着,甲壳上的符文微微发亮。
“母亲,这只是初步适应” 它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繁育能量在重组你的身体结构,以便更好地承载命途。”
我猛地转身,一把掐住它的脖子:“你早知道会这样?”
它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腕,触感冰凉,像某种高级合金与生物甲壳的混合体。
“理论上,繁育命途会优先优化繁殖功能” 它的思维直接刺入我的大脑,“但母亲体内的其他能量抑制了极端变异,所以……”
“所以你只是变得更有吸引力了,而不是变成虫巢。”
阮梅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暗绿色的液体,旗袍下摆沾着新鲜的蓝铃花汁液。
她把那杯液体递给我:“喝了。”
我盯着杯子里缓缓旋转的荧光物质:“这又是什么?”
“抑制繁育能量过度活跃的药剂” 她面无表情,“除非你想让身体继续……‘优化’下去。”
我接过杯子,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辛辣的灼烧感从胃部炸开,迅速蔓延到全身。
“操!” 我弓起身体,手指死死抠住实验台边缘,指节泛白。
皮肤下的能量脉络像被冰水浇灌,繁育的活性被强行压制,但其他三种能量立刻开始反扑,丰饶试图修复被药剂破坏的组织,毁灭则烧灼着每一寸被压制的繁育能量,影骸在各处震荡,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阮梅的手按在我的后颈上,指尖冰凉:“呼吸,别抵抗。”
我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你……早该……警告我……”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微微歪头:“我说了喝下去,你自己没问副作用。”
新生繁育的甲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无声的笑。
通讯器突然响起,黑塔的Q版投影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
“听说我们的实验品终于醒了?——哇哦。”
她的像素眼睛突然放大,视线钉在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