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育能量的副作用?挺别致的。”
我一把抓起旁边的烧杯砸向投影:“闭嘴!”
烧杯穿过虚拟影像,撞在墙上炸成碎片。黑塔的投影晃了晃,笑得更加猖狂:
“别激动,样本小姐。博识尊对可观测的命途载体更感兴趣了,顺便一提,你还有四天时间滚来空间站。”
通讯切断前,她最后补充了一句:
“记得穿宽松点的衣服,免得路上纽扣崩飞。”
药剂的效果终于稳定下来,我瘫在椅子上,浑身像被卡车碾过。
胸部和臀部的变化没有完全逆转,但至少停止了进一步“优化”。
腰间的束腰金属扣依然比以往紧,但不再勒得呼吸困难。
新生繁育递来一件黑色高领作战服,材质是某种生物纤维与虚数合金的混合体,能根据体型自动调整。
“母亲,这个应该合身。”
我扯了扯领口,布料意外地舒适,完美贴合了现在的身体曲线,却又不会过分紧绷。
“你从哪搞来的?”
它的复眼微微闪烁:“用您的基因序列和繁育能量合成的。”
阮梅突然插话:“理论上,这件衣服可以算你的‘子嗣’。”
实验室陷入死寂。
三秒后,我一把掐住新生繁育的脖子,把它砸在墙上:“你他妈再说一遍?!”
它的甲壳撞出裂痕,但表情依然平静:“比喻而已,母亲。”
当我终于收拾好行李,包括三管阮梅特制的抑制剂,准备前往空间站时,新生繁育在实验室门口拦住我。
“繁育能量仍在缓慢影响您的身体结构,但速度已经降至安全阈值。”
“建议定期注射抑制剂,除非您想继续‘进化’。”
我冷笑一声,把最后一件装备塞进背包:“告诉阮梅……”
“如果回来发现我的屁股变得更翘,我就把她的实验室炸了。”
新生繁育的复眼眯成一条线:“我会转达的,母亲。”
窗外,黑塔派来的穿梭舰已经降落在沙暴中。
我拎起背包,感受着体内四重能量的微妙平衡,以及……
那件该死的作战服贴在皮肤上的触感。
黑塔空间站的中央观测室内,博识尊的意志降临了。
没有华丽的投影,没有震撼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压迫的“存在感”,仿佛整个宇宙的知识突然具现化,压缩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
我站在观测台中央,没戴面具,没做伪装,甚至连铜蛇杖都丢在了一旁。
博识尊的声音不是通过听觉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的思维中响起,像无数数据流强行灌入大脑。
“奇点,悖论,命途里的不确定数。”
我眯起眼,体内的四重能量微微躁动,丰饶、毁灭、繁育、影骸,它们似乎对星神的注视产生了本能的排斥。
“但您还是计算到了我。” 我故意用敬语,但语气里全是挑衅。
观测室的墙壁突然浮现出无数虚数方程,它们像活物般流动、重组,最终定格在一组不断变化的概率云上
命途干涉率:89.7%
最后一行被刻意模糊了。
我抬手指向那行模糊的数据:“能不能算一下,我以后能不能成为星神啊?”
博识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存在被彻底解析,从细胞结构到命途纠缠,从记忆碎片到未来可能性,一切都被摊开在某种超越认知的审视下。
然后,祂给出了答案:
“悖论的命途,存在即悖论,消亡即悖论。”
“……听不懂。”
观测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墙壁上的方程疯狂重组,最终凝结成一段我能勉强理解的“翻译”:
“你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命途逻辑。”
“若你成为星神,则命途体系崩溃,若你不成为星神,则命途体系依然崩溃。”
“因此,计算结果为:0”
我盯着那段话,突然笑了:“所以您算不出来?”
博识尊的回应带着近乎人性的微妙停顿:
“不,我算出了所有可能性。”?“但你的未来……被‘■■■■■’遮蔽了。”
我向前一步:“‘■■■■■’是什么?某种加密?还是您也看不透的东西?”
博识尊的“目光”移向我的胸口——影骸蛰伏的位置。
“影骸是未被观测的量子态。” 祂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似兴趣的波动,“而你的意识正在污染它。”
我皱眉:“说人话。”
墙壁上的方程突然坍缩,重组为一幅动态图景:
一个模糊的人形站在虚数洪流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