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无声蔓延,将我的气息彻底抹去。
——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巷口传来丹恒的厉喝:“人呢?!”
脚步声杂乱,杰帕德折返搜寻,三月七的惊呼被风雪吞没。
我站在屋顶,看着他们像无头苍蝇般乱转,面具下的嘴角微扬。
风雪擦过屋檐的铜像,杰帕德的声音从下方巷道传来:
“你们那位‘同伴’——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月七的粉色发辫在寒风中乱晃:“呃…算是同伴吧?他帮我们打虚卒来着……”
“不是”丹恒的否决像冰锥刺穿雪幕,“同行罢了。”
我站在教堂尖顶的阴影里。面具下的视线掠过下方,杰帕德的银鬃铁卫如钢铁荆棘围住列车组,三月七绞着裙角偷瞄暗巷,星的金瞳正扫过附近所有屋顶。
蠢货。
我无声后撤,靴底碾碎檐角冰凌,雅利洛的寒风灌进披风,裹挟着铁锈与劣质燃油的气味。
这座被冰封七百年的囚笼,连风都带着锁链的锈腥。
“封锁全城。”杰帕德的声音顺着风爬上来,“逐户排查。”
胸口的星核突然灼烫,像苏醒的蛇群向心脏噬咬,我猛然按住胸口,指缝间溢出熔金般的微光,那东西正疯狂搏动,频率与脚下这座城市深处某颗心脏完全同步。
克里珀堡。
灰蓝色堡垒如同冻结的巨兽匍匐在城市至高点,齿轮状外墙挂着冰棱,探照灯光柱刺破风雪,将“存护”的琥珀徽记烙在铅云之上。
七百年前筑城者高举存护旗帜,却不知自己正把星核砌进地基。
真是绝妙的坟墓。
指尖拂过铜蛇杖的蛇眼,暗红光芒流水般漫过屋顶积雪。
杖尖轻点,积雪无声消融,露出下方漆黑的瓦。
这颗星球正在腐烂。
教堂铜钟被飓风撞响,轰鸣声惊起避难的白鸽。
下方传来铁卫的呵斥与三月七的惊呼,丹恒的击云枪绽开青芒,却在暴雪中寸步难行。
就是现在。
披风扬起瞬间,我已掠过三个街区,铜蛇杖在虚空划开幽蓝裂痕,身体化作残影,唯有胸口的星核拖曳出熔金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