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进不去,走侧门吧。”
马车在侧门停下温书宁就立刻下了马车,直奔赵夫人的院子。
“母亲!”
赵夫人正坐在案前,一手翻着账簿一手按着胀痛的太阳穴,闻声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温书宁说:“母亲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赵夫人合上账本,拉着她坐在身边,说道:“你也看见了吧?门口的那些人,都是来要账的,府中虽银钱富足,可也不能全拿来还账,我正愁从哪里能挤些出来。”
温书宁垂眸,账上有钱,但母亲不愿意拿出来,只怕这欠钱的人并不是将军府的人,但又跟将军府脱不了干系。
莫非——
“天色已晚,母亲早点休息吧,明日再想法子,门口的那些人我让霜怜和长盈打发了,母亲安心。”
玉兰居现在的用度远不及从前高,但母亲一直以从前的用度在拨给她,院中应该还有不少多出来的银钱。
夜风穿堂过,银亮的月光落在妆台上,窗台上放着一盆她最喜欢的绿萝,此时叶片翠绿,温书宁怔怔地看着,恍惚间思绪回到了跟母亲还住在梧桐巷的时候,母亲很喜欢在窗台和院子里种上各种植物,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看着那些植物发呆,那时候她不懂,现在知道了,母亲是在想父亲。
那她呢?在想谁?
妆台最底下有一个大盒子,里面放着不少的金银珠钗,她拿起一个金凤步摇,在手中端详片刻放进了旁边的抽屉里,这支是她喜欢的,舍不得。
次日清早,她让霜怜去打听,看看秦夫人欠了多少钱,霜怜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张欠款名单,名单上多的是勾栏瓦舍赌场酒楼,这不是秦夫人欠的银子,是二伯的儿子,但画押签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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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秦夫人,她现在嫁进了徐家,母亲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可用府中的银两去平一个素未蒙面的侄子的帐,还不是小数目,母亲定然是头疼不已。
“少夫人不会是想用这些去还这些欠款吧?”霜怜看着桌上的盒子,脸上尽是不愿。
温书宁将名单折起来放在盒子上面,说道:“你跟长盈一起,照着这个名单把钱还了,应该是够的,要是不够的话再跟我说,我来想办法,千万不要让母亲知道了,老夫人现在还卧病在床,母亲日夜照料,很辛苦了。”
霜怜点点头,抱着盒子跟长盈从侧门出去。
温书宁站在门口,看着杏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吸了吸鼻子,转身进了屋,从箱子里拿出母亲的琵琶,学着母亲坐在屋檐下,弹着母亲常弹的那首曲子。
温温柔柔的哀伤曲调随着风越来越远,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很早之前,那个时候母亲还是正当红的鹤楼头牌,一首琵琶曲能值千金,当地的达官显贵哪个不是争着抢着踏破了门槛求娶母亲,即便有个女儿也是不介意的,可母亲偏偏要等着父亲,等到最后,即便是死了也没能见上父亲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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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去祠堂思过,没有老夫人放话出不来,期间秦夫人去看望过两次,都被赶了出来,徐二爷给过两次休书,都被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