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0章 划清界限!
    此时,海棠苑。

    屋里安静得有些发闷,只听得见角落香炉里细碎的炭火声。

    一个小丫头脚步急匆匆地穿过游廊,在帘子外头停下,喘了口气才扬声禀道:“世子妃,世子请您和郡主到祠堂一趟。”

    话音落下,屋里半晌没有动静。

    战星河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着的米汤,听见这话,指尖倏地一紧。

    抬眼看向帘外,眼眶便泛了红,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里头的颤意:“皎皎都这样了……他还让皎皎去祠堂?”

    “去祠堂做什么?”

    说着她将碗往小几上一搁,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抬脚便怒气冲冲地要往外走。

    “娘……”

    榻上传来一声虚弱的轻唤。

    谢皎半靠在引枕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清瘦得厉害,下颌尖得让人心里发疼。

    她睁着眼,目光有些散,却还是撑着看向母亲。

    女儿终于说话了?

    这三天来,不管他们问什么,跟她说什么,她都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战星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下,激动又难过,眼眶泪珠闪烁,声音柔下来:“皎皎别怕,娘去去就回。”

    “你躺着,好好歇着。”

    “有娘在,不怕!”

    “娘……女儿跟您一起去……”谢皎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臂发颤,被流苏赶紧扶住。

    战星河心里一酸,刚要开口说什么,外头又传来一道声音,沉稳而不容推拒。

    “世子妃。”

    流云站在院门口,一身玄色劲装,拱手行礼:“郡主今天必须去一趟祠堂。”

    战星河走到门口,看见流云那副半步不退的模样,心头火气腾地窜上来。

    她站在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为何?世子难道不知道郡主身体不适吗?”

    “郡主身体不适,我去就可以了!”

    流云拱手,并不退让,腰背笔直:“世子妃,太子和二皇子,还有公主殿下都在谢氏祠堂里,就等您和郡主过去。”

    “还有老夫人、六爷、大公子他们都在。”

    “今天这个事,不是小事,关乎到大公子和郡主的名声!”

    战星河眉头倏地拧紧,心里一阵恼火翻涌上来。

    好你个谢宴!

    她没有想到,谢宴竟然带着太子他们一起来王府。

    这是做什么?

    战星河冷笑一声,声音里像是淬了冰:“这是找了靠山来了?”

    流云没有接话,仍旧垂着眼拱手,态度却是寸步不让。

    今天就是抬,也要将谢皎抬去祠堂。

    院门口一阵风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青石地上。

    “你放肆!”

    流云依旧不退让。

    战星河站在那儿,袖中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终究没有发作。

    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又看向流云,唇线抿得极紧。

    正在僵持的时候,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谢皎在流苏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娘……”

    谢皎身上披了件藕荷色斗篷,腰带松松系着,整个人裹在里面显得越发单薄。

    扶着门框站定,抬起眼,朝战星河轻轻弯了下唇角:“娘,我跟你一起去。”

    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执拗。

    战星河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心头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快步上前抱住她,忍不住痛哭。

    “皎皎……”

    谢皎饿了三天,一直不吃不喝,嘴唇干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瘦脱了相。

    全靠战星河看不下去,命人给她灌了几次米汤,这才勉强撑住精神。

    “皎皎……你告诉娘,是不是谢宴欺负你了?”战星河嗓音发哑。

    “娘,我没事。”谢皎摇了摇头,扶着流苏的手慢慢走下台阶,仿佛要用那点仅剩的力气撑住全部体面。

    战星河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替女儿拢了拢斗篷的系带,指尖触到谢皎瘦削的肩胛骨时微微一颤,眼眶便又红了。

    她别开脸,对流云道:“走吧。”

    流云让人抬来椅子,抬着谢皎皎去,不然太慢了。

    两个侍卫抬着椅子,出了海棠苑,穿过回廊,绕过影壁,沿着青石甬路往祠堂方向走去。

    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照得谢皎脸上愈发没了血色,可她端坐在椅子上,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着,像在拿这根骨头撑住什么不肯倒下去的东西。

    到了祠堂门口,香烟的气息丝丝缕缕从门缝里溢出来。

    “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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