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顶壁画有三圈,最外圈围列意义不明的繁复符号,像文字,也可能是徽记;中圈画着一群嬉戏追逐的虫,浑身赤裸,或披一块纱,风格自由奔放;中心的圆里,他们纠缠到一起,姿势非常多玛,不提也罢。
柏西斐静静地看着壁画,把手放到了肚子上。摸一摸,指腹下,细腻、光滑、愈合如初,一道疤也不存在,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再摸一摸,感觉饿了。
床很大,他缓缓转过头,看见米拉吉支着脑袋,侧躺他的左手边,在假寐。白发雌虫的皮肤看起来真的很薄,透出一些很浅的青紫。几缕枯白的短发落下,顺着他一呼一吸,一动一动,戳在上面,让虫怀疑会把皮肤戳破。
柏西斐盯着那几缕头发,没忍住,伸出手,想去拨开。
米拉吉睫毛颤动,轻轻掀开眼帘:“醒了?”
柏西斐一僵,嗖一下,收回了手,很乖很巧地笑了下。
米拉吉看看他,轻笑了下,起身,下床,摇了摇床头的红绳金铃。
柏西斐撑起身子,打了个哈欠,问道:“我这怎么回事?晕了?休克了?”
米拉吉去扶他,闻言一停,按住他的肩膀,蹙眉,担忧地说:“你精神海暴动了,柏西斐,你,不知道吗?”
柏西斐一愣,对雌虫笑了下,漫不经心地说:“暴动了呀,那没什么,我有旧伤,应该是用精神力的时候牵扯到了,问题不大。主要,你没事吧?没被我影响吧?”
米拉吉把一旁的小沙发拖了过来,坐下,盯着他:“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
柏西斐眨眨眼,轻轻一笑,不以为意道:“哦?那他怎么说的?”
米拉吉说:“你实话实话,有没有在按医嘱用药?你一个雄虫,精神稳定率为什么连三十个点都不到?”
柏西斐舔了下牙尖,看着他,振振有词:“我用了!你也知道这种东西效果都很随便!”
米拉吉怀疑:“是吗?那为什么我一次也没见过?你的药在哪里?”
柏西斐一默,一瘪嘴,可怜巴巴地说:“米拉,我饿了,好饿。”
米拉吉无奈,望了下套房大门的方向:“已经给你叫了。”
柏西斐眼泪汪汪,像小狗一样:“要饿死了。”
米拉吉深深叹气,起身:“你等等,我去看看,催一下。”
柏西斐疯狂点头,仿佛小鸡啄米,看着米拉吉走出房间,刷一下,变了脸。
「傻逼!我那药箱你带了没?」
「带的,雄主,太好了,您终于知道虫病了要吃药吗?」
「拿几支出来,赶紧销毁掉!然后把药箱塞我休息仓的衣柜里!」
「我看您这病情是更严重了。」
「需要我帮您联系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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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傻逼!弄好了没!」
「您答应以后不叫我‘傻逼’。」
「你知道太有个性的模拟意识,都是什么下场吗?」
「好的雄主,是雄主,我都办好了,圆满完成任务!」
柏西斐立刻挺起了胸膛,听到米拉吉的脚步声,矜持地坐好,向门口看去。
米拉吉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有一盅罐子、一张盘子、一串百珍果、一支尤百赫、一个洗手钵、一叠小苏子叶,与一块餐巾。
柏西斐凑过去一看,罐子里是肉糜粥,盘子上蛋、肉、蔬菜、主食,摆盘精致,要素齐全。
米拉吉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张小桌子,在他面前支好,铺上天然熏香小苏子叶,再一一摆放餐食与花,最后把餐巾展开,垫在他的腿上。
柏西斐干干地笑:“亲爱的,你摆成这样,我好像吃宴席,但我在床上!”
米拉吉唔了一声,点点头:“他们送过来,我便拿了,您若是不要,我收起来?”
这算什么,不没事找事吗!
柏西斐忙摇头,抓起一只汤匙,吃他的饭:“不不不,就这样好了。”
米拉吉慢条斯理地帮他剥百珍果的皮,过了会儿,送到柏西斐嘴边。
柏西斐含着勺子,看着这颗晶莹剔透的果子,看着汁水顺雌虫莹白的指尖往下淌。
他抿了下唇,抬起头,看向白发雌虫,迟疑,就着这只手,吃掉了果子。
米拉吉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喊他一声:“柏西斐。”
柏西斐一边嚼嚼嚼,一边嗯了声。
米拉吉的目光温柔而悲伤:“你精神海里没有伤,你清楚的,对吗?你是冷感症发作了。”
柏西斐急了,链接精神海就要给雌虫看:“不是,我有,我真的有,那些仪器等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