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从洞壁伸出,向下延伸。

    主持虫俏皮地说:「最后,哦,亲爱的朋友们!对今天的游戏,我唯有一小建议,请站到最后,站到最后吧!」

    话音未落,洞口里就一道青色的锋芒射出,像箭划过苍穹。

    是一个蜻蜓裔!不等他飞更高,洞口下又一条寒光凛凛的红色蝎尾甩出,“嘭咔”一声巨响,将他拦腰截断,给场地留下一捧混杂骨渣与内脏的血雨。

    霎时间,仿如一枚血腥味的爆弹投下,铁锈般的味道横扫看台。

    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一片嘘声。

    欢巢模拟意识播报:「编号31清除。」

    主持虫轻描淡写地说:「哎呀,31号选手的空中巴尼雅似乎提前谢幕了,多么可惜,他那对青色翅膀,在本季也是备受青睐啊。不过,这无意间促成的烟花秀,也颇具某种先锋艺术感。」

    这似乎成为一个信号,一个,又一个,更多的身影,飞的,跳的,跑的,应有尽有,间或掺杂奇形怪状的外星异种,从洞口穿出,让虫目不暇接。

    上面,一个蜈蚣裔张开口器,死死咬住猎物,下半身虫化,盘抱缠绕,不断拧紧,嘴下蝶裔抵死挣扎,渐渐没了声息。蜈蚣裔还没松一口气,下方就射来一根尾针,“嘭”射进他的眼窝,痛得他抱头尖叫,砸到地上,翻滚,扭动,被乱刀砍死,成数段。

    欢巢模拟意识播报:「编号47清除。」

    主持虫惊叹道:「直击弱点!精巧的一击!」

    左边,一个蛛裔咆哮着抡起一具半死不死的“尸体”,虎虎生威,“砰”“砰”“砰”接连打飞三个虫,仰头,放声狂笑。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一震,胸口凸出一节螳螂裔滴着血的骨质镰刃。狂笑变作惨叫,镰刃随即一割,惨叫戛然而止,两半残躯倒在了地上,还会动。

    欢巢模拟意识接连播报:「编号105、编号12清除。」

    主持虫惋惜地说:「可怜的12号选手,瞧他那身古典主义的肌肉线条,绝佳的模特,他真该去隔壁,他不该来这,错误的决定,浪费,极大的浪费。」

    右边,一个蝗裔挥舞一把镰刀,钩住一个蚁裔的腰,眼看就要将之腰斩。蚁裔抬手一握,握住镰刀长杆,往后一拉,拽过镰刀的主虫,反客为主,一个旋身,夺过镰刀。电光火石间,一颗头颅飞旋落地,切口平滑如镜,两秒,血流如注,双臂挥舞,找头。

    欢巢模拟意识再播报:「编号78清除。」

    主持虫赞美:「不愧是51号选手,超绝的力量!完美的反击!」

    这时间,满目猩红,角斗场好似一台满转的屠宰机,血肉横飞,首足异处,空气中充斥着嗜血的信息素。尖叫,咆哮,群魔乱舞,什么堂堂仪表,什么翩翩风度,统统抛诸脑后。看台上,鬓发掉落,衣衫乱舞,入目皆疯狂,一张张可怖的脸,诠释着何为混乱、狰狞、歇斯底里。

    柏西斐深吸一口气,偏头对白发雌虫说:“我出去透透气。”

    米拉吉点点头,看了他两秒,温柔地说:“需要我陪您一起吗?”

    柏西斐摆摆手,表示不用,按住要跟上的柳柳,一个虫向外廊走去,所过之处,摩西分海。

    出了拱门,霞光别样红,门里是红,门外也是红,像笼了一层油膜似的血腥气,看得虫心烦。除了对这些虫族娱乐项目极尽忍耐的烦,还有焦虑,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的焦虑。

    为什么?为什么那西亚还没有动作?都快结束了,那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你明知道家里有一窝蟑螂,但死活找不到,头皮发麻!

    “来一根?”边上递来一根芯草卷。

    柏西斐抬眼一瞧,接下了,借火,火星在素白的指尖闪烁:“这么巧?阁下也在这儿?”

    苏爱浓忍俊不禁道:“一点也不巧,包括我在内,今天大家可都是奔着您来的,结果您倒好,直接没进塔里。”

    柏西斐闻言短促一笑,抖抖芯草灰,似笑非笑道:“看来我的选择很明智,怎么,您找我有事?”

    苏爱浓挑眉,惊讶地捂嘴,夸张道:“奥瑞在上,没事就不能见您了?您现在可是第一雄虫,谁不想见见您?”

    柏西斐唔了一声,点点头,摊开手,转了一圈,幽默道:“那您见到了,两只耳朵一双眼,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特别的?”

    苏爱浓一听,呆住,然后大笑出声,笑得耳坠子乱晃,丁零当啷:“有有有,特别美。”

    柏西斐轻笑一声,抬手,敲敲一旁的不知名仪器,问道:“美不美的无所谓,我对这个比较有兴趣。这是什么?您知道吗?我在这儿见好几次了。”

    苏爱浓还没笑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哦,这个呀,这都是抚慰仪样机,造物主牵的头,弄的项目,现在成果刚出,不知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正式投产。”

    柏西斐心里打了个咯噔,疑惑道:“抚慰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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