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柏西斐环胸,看柳柳逃,哂笑道:“他这执裙侍倒好,走得比穿礼服的还前面。”

    米拉吉很快恢复了他的从容,微笑:“小孩子嘛,兴奋过头了,没什么,挺好的。”

    两虫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跟了上去,没几步路,就追上了柳柳。

    这孩子转过身,瞪着眼,不知所措地看他们,眼中是不自觉的依赖。

    目光穿越他的肩头,闪亮的仙子蝶温驯地伏下身,匍匐在他们脚下。一对翅膀轻摇,洒下星星点点的银色鳞粉。银翅硕大而美丽,脊背柔软,附着绒毛,还有那姿态,优雅、稳定,多么完美,多么讨虫喜欢的坐骑。

    呵呵,好一个是“他”不是“它”,多玛呀多玛,完全虫化的蝶裔雌虫,不愧是多玛,就没让虫失望过。

    雌虫完全虫化,理性便如抽丝剥茧,一丝丝离他们去,留下躯壳中凶残的本能。战场上,他们因而不畏生死苦痛,无条件执行巢的命令,所向披靡。

    眼前的这些雌虫,当然并非有幸保有完全的理智,而是被驯化出这种“载客”的刻板行为。他们透支自己意识域的寿命,为欢巢贵客提供“有别于虫”的特别服务。

    本以为之前搭蜻蜓少尉的快车已经足够过分,现在看来,他这矫揉造作,还是不敌你们浑然天成。

    爹的,和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

    一旁的虫见柏西斐没动,以为他嫌银色普通,向他卖好:“埃诗南迦阁下要换吗?这边这只是蓝绿混色呢。”

    柏西斐回神,蹙眉,厌恶地挥挥手:“不必,哪个都一样,脏,凑合吧。”

    那虫恍然大悟,笑着踩上那只混色蝶的脑袋:“您还是那么爱干净。”

    周围听到这话的虫纷纷掩口而笑,连声附和,表示赞同,调侃柏西斐。

    一时间,空气中好像充满了轻松愉悦的气息。

    柏西斐只是走上前,柳柳看着他,他伸出手,捂住那双眼睛,把虫拽上仙子蝶。

    “走了,走了。”他催促,声音沉闷,“看我做什么,别看了,快走。”

    角斗场分三部分,地下层、拱廊层、宝塔。其中地下层用于收容参与角斗的野兽、异族和角斗士,与场地贯通;拱廊层是主要观众席,按社会地位划分区域,整体由外廊道接通;宝塔则由一间间包厢组成,私密性极佳,供最尊贵的客虫使用。

    他们飞进一扇拱门,没有登上宝塔,柏西斐个虫更喜欢站在拱廊里,更明亮,也更热闹。看台上的座位是一朵朵绵密的“云”,柔软、蓬松,任虫塑造。这些“云”漂浮在拱廊里,几乎与拱门外真正的云别无二致,坐在这里,就仿佛坐在云海中。看台与看台之间,有轻盈的浮光纱垂下,将不同的区域分开,光落在上面,会把这纱照透明,呈现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晕,那种传说中五彩斑斓的白。

    他们来得已经有些迟了,看台上坐满了虫,这是当然,邀请函上写为他们预留一间包厢,那这里的座位,自然也各有其主。这些已经入座的贵雄贵雌见柏西斐没有走的意思,互相看了看,自发往后让出了两个座位。

    本来坐首座的卷毛殷勤地上前:“两位阁下,这边,到这边来呀。”

    也是有几分像刚刚最外环揽客的雌伎了。

    柏西斐拉着米拉吉,从善如流地走过去,看了眼被挤出去的二虫,随口报出那间预留包厢的位置:“你们去扎比塔好了,七层左侧。”

    被挤走的二虫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期期艾艾道:“我,我们?我们去扎比塔?”

    柏西斐坐好,后脑勺对着他们,不耐地说:“不然呢?我逗你玩吗?”

    二虫面露狂喜,喜笑颜开,忙不迭道谢:“是是是,感谢您,感谢您的慷慨,感谢内卿,祝二位阁下今天玩得开心,一定玩得开心。”

    随即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迈着胜利的步伐,像只斗志昂扬的公鸡,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纱帘之后。

    米拉吉静静坐着,留给外界一个神秘到极点的下巴,在一众明里暗里的打量下,坐得稳如泰山,让虫抓心挠肝地好奇。

    柳柳则鬼鬼祟祟,瞄边上的各路随从,走到米拉吉身侧,站好,竭力挺起胸膛,两条腿绷出反“C”,就差把下巴扬到天上去。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这一片看台的虫已经重新找好了自己的新的座次。

    柏西斐和米拉吉一左一右,分别坐了一雄一雌,皆珠光宝气,一卷毛,一鱼骨辫。

    卷毛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搭讪道:“阁下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竟是一点儿风声也无?”

    鱼骨辫也凑来,笑盈盈跟上:“可不是,刚刚看见阁下,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呀。”

    坐在他们边上或后面的虫七嘴八舌地附和,将他们拱卫中间,好不热闹。

    甘嘉虫别的不行,一套见虫下菜碟“自动排序”的能力,那是从卵里带出来的,生来就会。

    瞧这一左一右两个捧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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