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西斐痛心疾首地说:“米拉,你真不懂甘嘉虫有多无聊。两套都干净,那是沉稳;两套都花哨,那是风格;可要一套干净,一套花哨,那不得了呀,那是分主次,分从属!”
这种事情不要哇!一套干净,一套花哨,那不成区分主人与狗的小花招了吗?
到时候,那群神经病又要说了:只有以色侍虫的玩意儿才会穿得妖妖娆娆~
米拉吉一愣,随即低头,捂住嘴,一抖,在兜帽下,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柏西斐瞪着他,看他低着头笑完了,缓缓地,突然跌坐到地上,吓得往后连退两步。
米拉吉膝行上前,仰起脸,唇色秾艳,兜帽滑落,露出那张花间朝露一般脆弱的脸。
柏西斐吓得吱哇乱叫:“你干嘛!干嘛!”
米拉吉笑着,笑得眼尾泛红,水汽氤氲,波光潋滟,声音从弱到强,从轻柔到低哑:“为什么不呢?为什么要管他们怎么想?他们想分,那就让他们分吧。道不同不相为谋,随他们去,让他们分。”
柏西斐继续吱哇乱叫:“你先起来!起来!你这都和谁学的!”
柳柳说:“喔~”
安波大师说:“吼吼~”
柳柳说:“这就是结了婚的虫吗?”
安波大师说:“这就是,不是,这是恋爱的虫。”
柏西斐如获大赦,往这边逃,顺便骂道:“闭嘴,你们两个呆瓜!还不出去找两个雄虫来,帮我换衣服,什么破地方,连个助手都没有!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落魄的制衣师!”
柳柳嘁了一声:“我们这最外环,哪有雄虫啊,有也是客虫,您让雌君帮忙呀。”
安波大师煽风点火:“就是,就是,害羞什么,你自己没带侍从,哼,迁怒我。”
米拉吉跪坐在地上,捂着脸,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柏西斐推走了绿的那套,恨恨地说:“那我就穿这套轻的,反正首饰什么的,你们也能给我戴!”
安波大师一声“嘎”,快乐戛然而止,破大防:“不行!绝对不行!我按尺寸做的!那是雌装!你怎么能穿雌装!”
柏西斐跑更快,一溜烟儿跑进地下室,冷笑道:“为什么不行!我就穿!反正都那么宽松,我们的形体也没差多少,你管我!”
安波大师崩溃大吼:“啊啊啊啊啊——你这臭小子!你要毁了它!还有你!别笑了!管管你雄君!”
米拉吉施施然爬了起来,走到本属于雄虫的那套一边,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站在那里,风光月霁,巍然不动:“他想穿那套,就让他穿吧,我哪里管得了他,您实在太高看我,柳柳,帮我穿这套。”
外面的雪还在簌簌地下,一件,两件,红绸与白绒浑然一体,他戴上最后的风帽,看向镜子,鬼使神差,竖起食指,抵在唇珠上,勾起一个笑,如此神秘,如此雍容。
帽檐宽大,足足遮蔽半张面容,露出一个光洁的下颌。猩红色的眼睛,猩红色的唇,猩红色的披风,猩红色的虫,好似一位神圣大祭司,从古老壁画中走出,有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这时候,忽听一片玲琅,循着声音,转头看去,雄虫满身珠翠,款款而来,像林间蛊惑虫心的妖精,优雅、骄矜、放诞风流。
柏西斐挤到镜前,左晃晃,右晃晃,不自觉地撒娇道:“这个耳环重死了,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耳环,而且系在项链上,我都不知道我的脑袋该怎么动。奥瑞,不敢动,完全不敢动,耳垂都要扯掉了!”
米拉吉瞬间从恍惚间被拉回,微微蹙眉,担忧地说:“那怎么办,在上面安一个小力场?”
安波大师阴恻恻地冒出来:“呵呵,小题大做,你脱下来,不戴不就随便动了?”
柳柳热烈鼓掌:“太美了!好!两位阁下绝对是今天多玛最美的虫!”
柏西斐踹他屁股一脚:“还看热闹,还不快去换件衣服,等会儿别虫以为我从哪里抓的小乞丐!”
柳柳狂喜乱舞:“什么!还有我的份!”
安波大师大怒:“你当我这里是什么!成衣店吗!xx内衣穿不穿!”
柏西斐微笑,不慌不忙地放出投影,一连串的数字,霎时间,金钱的光芒,亮瞎虫眼。
安波大师小声抽泣,祭奠自己死去的灵魂:“呜呜呜,我的命好苦,你,豆芽菜,过来!”
柳柳闪电般换上新衣服,虔诚地欢呼:“老板万岁!”
几虫这便重新坐上了那辆小破车,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刚刚还不觉得,现在一衬,这车简直就该直接开进报废回收处理厂。
柏西斐不觉得有问题,老神在在地提点:“等一下你就跟在我雌君后面,拐弯的时候提下那个尾摆,若有别虫差遣你,你就说你是执裙侍,走不开。”
柳柳觉得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