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一阵令虫绝望的尴尬,像龙卷风席卷脑壳,空得发慌。
柏西斐红着脸,憋了个话题,打破沉默:“那个,你那些话,是认真的?那样的指控,未免有些严厉。”
米拉吉诧异地看他,点点头道:“当然,扣帽子而已。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就该喊出来,否则没谁在乎,那孩子说破天,也不过是在持有的道理上,有点小小的瑕疵罢了。”
柏西斐扬眉,重新扣上抢救下的面具,不解道:“那你为什么?”
米拉吉莞尔一笑,慢吞吞地说:“辩论需要的,是赢,而不是对,不是吗?我们的目的是解决事端,不是纠错。这种有个性的孩子,年轻气盛,自有一番道理,是听不进说教的,我只需要攻击,刻薄地攻击,质疑他的虫格、动机、态度、地位,任何个虫特质,直到他害怕,然后退缩。”
柏西斐一愣,默了会儿,开玩笑道:“哦?这么熟练?你们家有这样难搞的孩子?”
米拉吉想了想,最后温柔地对他笑:“这样说也没错,因为曾经,我就是那个孩子。”
柏西斐张了张嘴,歇火,蔫儿了,看救星般望向考场大门,兔子似的窜了过去。
米拉吉在他背后,笑得乐不可支,整个虫都变得更有生气。
可恶,果然是捉弄他吧!
柏西斐气咻咻地走进考场,臭着一张脸,迈出了一套六亲不认的步伐。
一进门,张嘴就要输出班主任语录,却见考场里,学生们齐刷刷地端正坐好,一个赛一个的笔挺,整整齐齐,宛如庄稼地里的萝卜,他一哽,又把才溜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消息倒是灵通,这下,全校该是都知道,雅提尔学院那个教精神力学的法莲老师,是他埃诗南迦·柏西斐了吧。
柏西斐没好气地说:“同学们今天倒是安静呀。”
一个同学大胆开麦:“法莲老师!求您,把面具摘了吧!”
有他打头阵,一群虫就纷纷跟上,软磨硬泡,撒起娇来。
“摘了吧!摘了吧!”
奥瑞在上,打眼儿望去,一水的肌肉猛男,有点辣眼睛。
爹的,不像喊“摘了吧”,像喊“从了吧”。
柏西斐“啪”一声,把面具拍在桌上:“吵什么吵!看着我的脸,能多考两分吗?”
同学们:“哇~能的能的,一定能。”
柏西斐额头蹦出一个井字,怒道:“能个屁!大作业做得和屎一样!我给了你们整整两个月!两个月,连个E阶的基础力场都弄不明白,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
那个最大胆的同学弱弱说:“老师,您和我们一样大,我们都知道了。”
柏西斐一顿,阴森森地看向他:“是吗?那赵丰,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为什么同样的年纪,我坐在这里,你坐在那里?”
赵同学嬉皮笑脸,狗腿道:“因为我们法莲老师又美又聪明!”
柏西斐深吸一口气,和善地点点头道:“幸亏我没让你们配合实验,不然我看,你是要把你搭档给弄死啊。E阶,就有这样的杀伤力,真是太神奇了。”
赵同学闭目,唯唯诺诺,不敢吭声,倒下。
柏西斐冷冷看着下首,很好,他已经没有威严可言了。还是法莲老师太温柔,埃诗南迦阁下的气场镇不住了,八嘎!
这时,米拉吉也走了进来,见状,轻轻地,柔柔地,捧起他的脸:“怎么了?不高兴?”
同学们又是:“哇~雌君~噫~不高兴~”
柏西斐忧郁地diss他们:“如果不是之前他们霍农教授病了,校长阁下实在找不到虫,几次三番来找我,我拗不过,是绝对不会答应带他们的,实在太笨了,太笨了。”
说着,他转头凶道:“听到没你们,出去不准说是我的学生!”
同学们不屑:“嘁,就要说就要说!我还裱起来!”
柏西斐大怒:「金桃(色兰帝校园模拟意识)!发卷!」
所以说,什么都有模拟意识干,就非要一个活虫坐在这里,出事了背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