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嗯,您先去做一个波纹传导吧。”
“梅,你带他去,给他做,做三个频。”
“好的,波纹传导吗,请跟我来,这边走。”
米拉吉便点点头,跟上了这名的年轻医生,他侧目看去,是一张朴素而寡淡的脸,视线下移,丁香色的褂子敞着口,袖子挽到臂弯,一双手意外娇嫩,像剥了壳的蛋,连一枚笔茧都没有,苍蝇站上去,没准也要打滑。
走廊空荡荡,尽头是检查室的螺旋型隔辐门,两虫一前一后,脚步声都极轻,好似幽灵飘过一般。
医生关上门,打开了设备,确认在这天然的精神干扰波下,没有监控可以突破屏障,抬头一笑。
“别看啦上校,我这上个任务刚结束,早上还是个小王子呢,下午就赶您这加班来了,乔装上草率了点,您理解下,饶了我吧。”
米拉吉蹙着眉,校验对面递来的精神信号,淡淡道:“你们怎么回事,现在才来。”
医生一愣,惊讶地抬起头,奇道:“咦,我以为,该您给我一个解释才对?”
米拉吉轻轻一笑,眉眼弯弯,口吐讽刺:“先生,您不如再晚些,直接给我收尸。”
医生摸了摸鼻子,和缓下语气:“好吧好吧,也许这里面有些误会,上校,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会代替鸢殊被捕。”
米拉吉从医生的口袋里摸出一支芯草卷,短促地笑了声,然后点燃:“事权从急,我哪有空给你们传消息。呵呵,一个医生,口袋里装着柑夷芯,您的扮演课真该重修了。”
医生长叹一口气,哀怨地说:“我的奖金呀,看在我们也算老搭档的份上,奥瑞,前个儿上头把我叫去,劈头盖脸一顿骂,我还当您都到珊拉,已经混进翡瑞安了呢。”
米拉吉吐了口烟气,眼睛与火星相映生辉,猩红闪烁:“您也知道,鸢殊和那群虫关系匪浅,最次,也有金钱上的往来,若他阻我,我还能做什么。这么一个千载难逢,重新博得他信任的机会,我怎能放过。”
医生一听,想了想,重复地念:“鸢殊的信任,鸢殊的信任。”
米拉吉温柔地笑了笑:“若我不豁出去,用性命陪他玩一次,他凭什么再信我,凭我两面三刀,凭我吃里爬外,还是,凭我对阿瑞尔,见死不救?”
医生不赞成地看他,义正辞严地纠正:“说什么呢,什么吃里爬外,那是不拘小节,您舍身取义,坚贞不屈,心系联邦,实乃我等榜样。”
米拉吉闭上眼,扶额道:“您快别说了,奥瑞,简直毛骨悚然。”
医生哈哈一笑,指了指仪器,让他站进去:“看见那几个触点了吗,从左到右,从下到上,均匀释放精神信号,每个十秒,哎呀,还测什么呀,您都把我们新第一雄虫拿下了。”
米拉吉一一照做,垂下眼眸,神色奇异:“哦先生,这真是个彻底的意外。”
医生心猿意马,扼腕叹息,夸张地摊开手:“我怎么碰不上这种意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虽然他傲慢、乖戾、脾性恶劣,但他是埃诗南迦;虽然他丑闻缠身,疑有x虐的癖好,但他是埃诗南迦。奥瑞,他可是埃诗南迦呀,上校,艳福不浅,哦?”
米拉吉从仪器里走了出来,微笑着说:“说到这个,帮我申请几支特效安定剂,记得,要用非公开的途径。”
医生傻眼,上下打量,小心翼翼道:“不是吧,真不行?我还以为,那前两天,看着他,也不像啊?”
米拉吉坐到一边,抬眼看他一眼,温和、优雅、从容,招了招手。
医生一挑眉头,咧开嘴,笑了笑,便凑上前去。
米拉吉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埃诗南迦·柏西斐,他认错虫了,您明白吗?”
医生又傻了,活像只呆鹅,随即大惊,吓得退了步,压低声音,不可置信:“他,他,不是吧,他喜欢鸢殊?”
米拉吉浅浅一笑:“我确信,我从未见过他,可他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医生嘶了一声,沉吟道:“听说他病情相当严重,是有可能,记忆方面存在问题,把你们混淆。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一直以来对雌性,那种极端的排斥,也说得通了。很可能,在很长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是个同性恋,这种心理状态,非常合理。”
米拉吉笑得更温柔:“所以,此事非同小可,需要保密。我不好使用明面上的份额,还要走你们的路子,解决这个问题。”
医生点点头,表示认可,正经不到两秒,就一丢眼风,又油腔滑调:“我明白了,不过,哈哈,管他认成了谁,不上白不上,用了再说嘛。”
米拉吉半卧软椅,袅袅亭亭,轻盈,飘渺,宛如一缕月光:“您忘了,你真的忘了,在鸢殊心里,情虫,可比亲虫重要不止百倍。”
医生一愣,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那怎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