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吉低下头,吐了最后一口烟,朦胧了脸,也朦胧了笑。
“鸢殊可曾和阿瑞尔风花雪月、吹弹奏雅?”
“他们两个,不像这种虫。”
“可曾共享一支独一无二的死语言?”
“不曾听说。”
“那信物呢,他们可曾互换信物,并视若珍宝?”
“我哪儿知道。”
米拉吉懒懒一笑:“如您所见,先生。”
医生琢磨了会儿,大为震撼:“我的奥瑞啊,真的假的。”
米拉吉看看时间,站起了身:“是真是假,您就看着吧。时间差不多,我们该走了。”
医生也看看时间,遗憾地点点头:“那行,您有成算,我不多言,您尽快展开工作。”
米拉吉抬抬手,走到隔辐门前,没说话,把芯草卷蒂丢回了他的口袋。
医生气得大叫:“哇,您这,真没资格说我不专业。”
米拉吉理了理衣襟:“呵呵,我们都不专业,老师最近怎么样?”
医生心不在焉地说:“没怎么,老样子,上校,记得补份报告。”
米拉吉捏爆一颗净烟弹,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烟气都被清空,一派清新。
医生还在意识域里操作,撇撇嘴,习惯性地念叨了句“联邦万岁”作别。
米拉吉便推门而出了,异常自然地对等在外面的虫,扬起了一个轻柔的笑。
医生抬头,望着两虫离去的背影,在意识域中,《针对AIS5特别情报官红蛇的忠诚度评估分析报告》最后一栏,落下了代表“待定(观察)”的明黄色签章。
米拉吉招呼说:“凛哥怎么在这儿,是在等我?”
鸢凛伤心地说:“别提了,亲爱的,你雄君扰乱了我的五感,然后就那样,把我丢在了开着门的漫游舰上,不说这个,我们谈谈?”
米拉吉微笑说:“好啊,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鸢殊要我那样做,我就做了,你与其问我怎么回事,倒不如问伯爵阁下。你们在筹划什么,反正,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进去挨刑了。”
鸢凛尴尬地笑笑,同仇敌忾地骂了声:“安调局的狗崽子,唉,医生怎么说,有柏西斐在,应该不成问题吧。”
米拉吉愠怒道:“别给我扯开话题,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到现在,还要瞒着我吗!”
鸢凛看了看他,语焉不详地说:“哎呀,九区那边,好像出了点乱子,珊拉完全封锁,一丝风声也无。鸢殊他,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可能有什么计划。”
米拉吉平静地说:“你是不知道,那边的虫脑袋被驴踢了,给我下达了个什么潜入九区的任务,分明是想弄清楚,翡瑞安和我们到底有没有暧昧。谁都知道,翡瑞安曾是总议长的白手套,却都不信,总议长真对翡瑞安失去了控制。呵呵,一个个,生怕总议长临了走,还给他们留下一份大礼。”
鸢凛叹了口气:“多事之秋,真是多事之秋。也罢,你老实和我说,你和柏西斐,到底怎么回事。”
米拉吉脸色更冷了,没好气地说:“他见到我的时候,我还在模仿鸢殊,你说怎么回事。”
鸢凛闻言,头一晕,差点跌倒,颤抖地说:“他,你,你们,唉,造孽啊,这又是怎么搞的,怎么这里面,还能有鸢殊的事!”
米拉吉看见诊室里面的雄虫,幽幽一笑:“我还想问呢,怎么哪儿都有他。”
鸢凛一听,转身就逃:“这事儿,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掺和,我不掺和。”
米拉吉摇摇头,走进了诊室,引来内室二虫侧目。
柏西斐献宝道:“来啦,喏,你的雪苏,我挑了支最精神的。”
刚和老登谈完,他是一秒也不想多呆,烦,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
医生看向柏西斐:“情况不太乐观,不过,雄君配合一下,问题不大的。”
柏西斐抿了抿嘴:“可我的情况,这,浅抚慰,稳定在现在水平,真的不行吗?”
医生又看向米拉吉:“日常生活没什么,但您是军雌,不能大集体共鸣了,要退役,或者转文职。”
柏西斐低着头,喃喃地接上:“又或者,找个别的雄虫来。”
医生一下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磕磕巴巴,找补起来:“呃,啊,冷感症不是绝症,我们,我们可能还是,建议您积极配合治疗的。您看,您头脑清醒,完全没有失序,还好,还好,不说痊愈,减轻一点症状,希望很大的,有些阁下,恶性循环了,才进展困难,您不一样,像……”
哦呀,用力过猛,演过了头,师傅,别念了,使不得啊!
柏西斐两眼发直,对着米拉吉眨眨眼,悄悄,飞也似的跑掉了。
一踏出室外,便一股雨后的泥土腥气泼面而来,珠丽这颗星,湿度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