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到了。”
沈明台在他身边,扶着他,缓缓下船,付上几文钱后,便离开港口。
一出港口,他便抬手拦下一马车,两人很快上车,听着马蹄声声,实在是无心观览
京城巨变,只知家中暗豺汹涌,稍有不慎,他们必将万劫不复。
沈明台安静地坐在兄长身边,瞧见他的手轻轻拨开车帘,眸光凝视着远方,久久不言。
他知道兄长一直在担心,小心地伸手,一点一点地攀附着兄长的手背,紧紧握着他的手。
“明台。”
沈砚清轻轻唤着他,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右手,却见那人一直握着不放。
他也不逼迫沈明台放开,只是一味地宽慰着。
“明台,我没事。”
“我不害怕。”
沈砚清其实早有准备,隐约猜到家中叔侄狼子野心,试图做空他的权势。好趁机夺取沈府财政大权。
他离家时,家中母亲尚能应对,一想到昨日明台隐约的话语,他渐生忧怖。
沈府。
他们来了。
沈砚清试图踏步进门时,却被门外小厮拦下。
“你是何人?未经准许,不得入内。”
沈明台紧皱着眉,正要冲上前与那人争上一番,却被沈砚清拦下。
沈砚清面目平常,心头一跳。
府内难不成不太平了?
他想道。
他瞧着那小厮的眼神实在不对,随后又俯身在明台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瞧见明台愠怒神情流露一瞬,却又被惊异替代。
他便用眼神询问。明台只说“叔侄野心昭昭”这六个字。
这府内争斗,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二公子,您先进去,二老爷此刻在主堂恭候多时,珩公子也在。他们这是冲您和大公子来的……”
那小厮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跟见着鬼似的,又不说话了。沈砚清干脆拉着沈明台直接跨步进屋,径直入主堂,真想瞧瞧那人到底玩着什么花样。
他还未进门,却听见堂中人冷哼一声,话语中夹枪带棒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府的大公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