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碎光都在她的身边,凝聚在一起,在她的身后包裹着她。
阿秋看见她微微动了动。
她放任自己往后靠,却撞入阿秋早已准备好的怀抱,缓缓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暖意。
真好。
不论她在哪里,温暖便一直在。
他离开了。
但他又没离开。
残阳终将落下,碎光渐渐溢洒,在不经意间,流转至四方各地,她只见包裹在她周身的,早已悄然落地,最后却不知所踪。
她只觉得心力不济,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不清,如同天旋地转般,抬手拧拧太阳穴,依旧突突跳,没有任何好转。
“阿挽,阿挽——”
阿秋看着她这番,实在是心有余悸,又没法独自一人带着她回去,只好任由她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随后找块地儿靠门坐着,双手环保着她。
阿秋从未见过她流泪。
如今她却为同一人而流。
阿秋看着街上行人神色匆匆,也有的书生背着书箱,途径此地,恰逢问着她景老板去哪了,她却什么都答不出来。
那书生无法,只好改日来寻他。
阿秋只好目送那书生离开,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改日二字,却总在问,这改日得是何时。
她又看着苏挽棠含泪睡着的模样,心疼与怜爱更是浮上心头。
她不知道阿挽要等他多久。
在她放空思绪之际,忽然觉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拉坠。她回过头,正好看见有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不放。
她知道阿挽醒了。
“阿挽,阿挽?”
她试探着询问,隐约听到苏挽棠的轻呢声,主动扶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她见到阿挽最脆弱的模样,也见过阿挽最无助的模样。
“阿挽你看,日落哎!”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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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指着天上一处,苏挽棠缓缓抬头,正好是黄昏斜阳。
她难得见到。
“好看吗?”
“很好看。”
苏挽棠仰着头,看见天上朝霞暖红,缓缓移动着,渐渐汇集于一处。
天色渐渐黯淡,门前的路灯适时照亮,在她眼前温和地照出一道光影。
她的双手环保着双腿,小脸侧靠在膝盖处,看着眼前的光影不断拉长,如同他在。
她的面容终于浮现了一丝安心的笑,渐渐沉溺在这隐逸的怀抱中。
“你说,他……”
她还是没能问出口。
但阿秋懂。
“会的。他会的。”
“他最喜欢你了。”
阿秋坐在苏挽棠身边,缓缓说着。
该回去了。
沈砚清耗时一天一夜,总算渡至京城的港口。
他又一次来到这里。
第一次是离家,第二次是归家。
如今再次前来,却已物是人非。
他看着周遭人来人往,船夫的口音字正腔圆,正是他熟悉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