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似乎天生就有,察言观色的能力。不过是她轻轻蹙眉,他便知道,她是不想休息了。
既然不想休息,那总是有能做的事情的。
他不再询问,只是如同之前那样,起针落针。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般精细的活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有过不耐烦。
这不是旁人逼迫,而是他心甘情愿。
哪怕最后了无音讯,也可以。
苏挽棠慌乱撇开他的视线,只是道:“你……你不要这样。”
“怎么了?”
他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
她真是说不过他,只能用眼眸瞪了一眼又一眼,气鼓鼓地小脸实在太软,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两把。
“你!放开我啊!”
她还是被他捏着小脸,就差张口咬人了。
“好好好,”他慌忙撒手,面上依旧春风得意,“那阿挽想要做什么呢?”
小娘子张牙舞爪什么的,他可最喜欢了。
就怕小娘子日后再也不理他了。
他总是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挪不开眼。
要不是他长得好,谁理他啊!
可恨!
她又上套了!
可恨,可恨!
她见那人细长的手指拨弄着一旁的糕点,即便自己想吃,也不肯轻易言明,只是一味地揉着肚子。
偏偏肚子咕咕声打破了阁楼的安静,让他瞬间回过头来,面上的担忧不似作假。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长袖掩盖面容,好似无事发生。
她低着头,试图给自己凿出一个地洞来。
幸好幸好,他没有直接调笑她。
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端着食盒前来,道:“我瞧这镇上的糕点做的不错,想着你会喜欢,特意给你带上一盒。”
说着,他用手轻轻将其推在她面前,生怕她拒绝,又道:“我买的时候尝过,味道很正,阿挽要不要试试?”
她还是拿他没办法。
明明他们之间还有误会,偏偏他这般细心刚好对上她的喜欢。
她心中建起的堤坝,最后还是溃不成军,轰然倒塌。
“我……”
她还是这么拧巴。
她喜欢的。
可她就是说不出来,如同矜贵的猫一样。非得主人好言好语地哄着,她才勉勉强强给个好脸色。
她听到他道:“没关系,阿挽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她会等到他的不耐烦的。
偏偏他总不会按照她的想法出牌,总是把她打得措手不及。
她还是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小心地用眼神试探着,见他并没有回应,缓缓松了口气。于是胆子放大了些,真正正视他时,却发现他的眼眸微微垂下。
她却觉得眼前有一层霾,在两人之间无形地阻隔着。
如果没看错的话……
他的眼神,是很失落,对吗?
无人告诉她答案。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绣台上摩挲着,尽力不发出任何声响。待她真正触碰到食盒,便用手指轻轻勾住,缓缓将其往自己眼前推。
他没听见。
她长舒了一口气。
眼看食盒离她很近,只要稍稍推一下就好。
她算到了一切,却没算到这绣台上有一处不平整,食盒恰好碰到那里,声响惊动了他。
她慌忙收回手,抬头间,同他四目相对,却缓缓低头,顺势逃离他的视线。
“阿挽,你想吃的,对吗?”
她听着他的询问,更不敢抬头。
更不知道他的眼眸充斥着欢喜。
明明自己已经藏得很好了,他是怎么发现的?
他看见了她的眼眸骇然,知道自己猜对了。只好说着:“阿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喜欢。”
“还有,你的不喜欢。”
你无需逞强。
最后五个字,他还是没说。
她看着他俯身将那块最大的糕点摆在她眼前,眸光交汇时,她看到的,却是满天星辰。
而在那星辰之下,她看见了自己的无措。
他只是一味地,全盘接下她的所有。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那她之前不寻常的举动……
他是不是,也知道?
她不敢细想,只是安静地接过那块糕点,小心地送入口中。舌苔触碰到的那一刻,只觉得软糯的糕点从口中化开,甜而不腻。
她第一次吃到这样好的味道。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