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试图抓住布料,却发现自己够不着。明知他故意,此刻更是没招。
“阿挽,布没事。”
沈砚清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该休息了。”
沈砚清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盘旋,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耳边传至全身,让她面部滚烫。
明明很想逃离,却发现自己深陷禁锢,动弹不得。
“我……我还有工作。你放开。”
苏挽棠试图用工作来说服他,发现他把头埋得更深。
这人还不老实,净喜欢在她颈间摇头,脖颈传来的细碎扎痒刺挠着,让她难受。
她反手推拒,没料到那人做得更欢。只能微微仰头,抿着唇,竭力忍受着这非人般的折磨。
他玩够了,发现怀中人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些,贴着她耳边问道:“阿挽,你可难受?”
他的声音如同被尘封多年的烈酒,此刻被人掀封,发现味道正好。
她似乎,沦陷了。
明明被人钉入怀中,逃脱不得,身后却传来一阵不可言说的感觉,又让她依恋,又让她着迷。
这种感觉……
真是奇怪。
她知道,她跑不掉了。
“景澈……”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发现身后人下意识地脱离她,只是问道,“你……怎么了?”
他只觉得耳边有阵惊雷,剥开了他尘封多日的心弦。
原来,她在乎。
他终于听到她叫他的字了,即便现在意识朦胧。
“景澈……”
他轻轻靠在她身后,小心地听着这来之不易的声音,只怕再次错过。
“阿挽,我在呢。”
说着,他的手从她的脊骨开始,一点点地触碰着,感受着她的战栗,也不闹得太过。随后碰到她的腰间,再度环上。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放她走了。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
她感受着那片心安,泪水夺眶而出,任由泪水流过面庞,随后隐匿不见。
她任由自己成为他的猎物。
“放开我,好不好?”她轻声说着,“你放开我,我不会走。”
阿挽真的给他太多惊喜了。
他在她身后粗重地喘息着,强忍着自己克制。
她真的是,娇媚而不自知。
偏偏他就喜欢她这样。
“你真的不走吗?”
他如同久居多年的大树,在原地感受着多年的四季更替。突然迎来一只蝴蝶,在他身边盘旋。
他只敢伸出一小段枝丫,轻轻触碰着她。
他满心欢喜地等待着那个答案。
她并没有给他那个答案。
不过没关系,她不抗拒他,就已经足够。
余生漫漫,尚有机会。
他依然信任她。
她发现禁锢着腰间的手松开了。如她所言,她并没有逃,只是走到布料旁边,捡起它,打落其上蒙着的灰。
他看着她的眼眸低垂,碎发遮挡着她的面容。
不过是侧颜,却依旧让他心猿意马。
他不忍打扰。
她双手捧着布料,抬起头,通红的眼眶映入他的眼眸,他毫不犹豫冲上去,抱住她,只是一味地抱歉。
“我又把你弄哭了。”
她已经不记得,今天她哭过多少回了。
自她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委屈接踵不断。
刚开始可能会因为客人刁难而感到难过。久而久之,也就那样吧。
她早已接受了这一切,然后将自己的心封锁,永不尘世。
她好像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人总归是会有七情,悲喜相生,从不分离。
她不说不等于她没有。
她不说不等于她难过。只是她的难过,已经被藏起来了。
她知道阿秋在帮她。
如果没有阿秋,除了娘亲之外,可能没有人会帮她了。
她有很多次机会开口请求阿秋帮忙,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阿秋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总为她费心。
她还是选择一个人。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没想到她会等来一个人。
那个人竟然说,他在,他一直在。
甚至还会因为她的哭泣而难过。
明明也不过寻常事,他却将她放在第一位。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那个声音是他。
自从那晚雷声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