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沈砚清还未走几步,阿秋姑娘已经提着草药回来了。

    “景公子。您这是,要走了吗?”阿秋刚把草药包放在台面上,连忙收着伞。

    沈砚清并未多言,径自朝门外走去,却被阿秋阻止:“景公子,坊门外雨大,您淋雨回去会冷。正好这把伞空着,您回去还有伞可用。”

    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转过头,往里屋方向看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阿秋趁他心不在焉时,将伞放在他的手中。

    “阿秋姑娘,你……”沈砚清看着掌心上有一把伞,目光怔怔。

    “景公子,您别想太多了。阿挽是我朋友,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婶子也在呢,放心吧,趁现在雨下得不大,您赶紧回去吧。”

    阿秋说着,还不忘整理草药。

    沈砚清手握着伞,目送阿秋姑娘离开。

    他实在是舍不得走。

    环顾坊内,看着四面墙上摆放的各种各样的绣样,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他想着有一天,阿挽在绣架上绣着样,而他在她身旁,为她悉心擦汗。

    这感觉,甚好。

    如今他要和阿挽分别了,愁绪隐藏在眉角深处,眸光所及之处,满是眷恋。

    他跨过了门槛,一眼就看到门外棠梨花散落在地,无人问津。

    他真的要离开了。

    他小心地捡起散落在地的棠梨花,棠梨花早已湿透,手指轻轻碰过,就很容易捻过。

    棠梨花洁白,宛若他所爱。

    若有一天,他定要带她,亲眼目睹棠梨花盛开。

    坊外人不知,此时的坊内人早已从梦中醒来。

    阿秋一见到苏挽棠睁开眼,满心欢喜,连忙放下汤碗:“阿挽。”

    苏挽棠只感觉周围有人在呼唤着她,声音懵懵又不真切。她拖着沉重的眼皮,缓缓睁眼,看见了阿秋着急的脸。

    她好累。

    脑海一片昏沉。

    阿秋看到她缓缓睁开眼,高声喊道:“婶子,阿挽醒了——”

    阿挽别睡,婶子马上就来了。

    阿秋心里念叨着。

    李婶一整理完绣样,不顾脚下滑倒,赶到阿挽身旁,就连膝盖在地面上砸出沉闷的声响都没有察觉。

    “阿挽,阿挽。”李婶看到阿挽睁开眼,眼泪不经意间夺眶而出。

    这是她的女儿啊。

    她唯一的宝贝。

    看着阿挽虚弱的模样,她只觉得心疼。

    苏挽棠努力睁着眼,偏过头,只是觉得眼前人有些模糊,声音虚无又飘渺。

    李婶见她没有回应,紧紧抓住她的手,手指细细抚摸着她手背上的每一处,又怕她疼。

    “阿挽,阿挽。”李婶慌了,“是娘亲啊。阿挽。”

    她知道苏挽棠每次风热,肯定会呆滞片刻。

    没关系,娘亲在呢。

    你若是没回过神,娘亲愿意一次次呼唤你,直到你回应。

    阿秋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心里的愧疚挥之不去。

    要是阿挽昨晚跟她同住一间阁楼,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苏挽棠终于听清了。

    那是娘亲的声音。

    她小心地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被人禁锢着。

    不紧,很好挣脱。

    李婶看着阿挽挣脱她的手,并未嗔怪,指根轻抚着她的额头。

    总算没那么烫了。

    “阿挽啊。”李婶轻声道。

    娘亲一遍一遍地呼唤,渐渐冲散苏挽棠脑海中的混沌。

    待她稍微恢复意识,眼神环顾周遭,发现自己竟在藤椅上。

    那是让她感到不舒服的藤椅。

    她还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毛毯包裹着。

    很暖和,就和火炉一样,只叫她难受。

    她试图挣扎,却被李婶轻轻摁着,不让她受凉。

    可她真的是太热了。

    苏挽棠觉得为她松开毛毯的人很熟悉。

    不会错的。

    “阿挽太热了吧?”

    果然是阿秋呢。

    只有阿秋会在她躺在藤椅上时,垫上一层毛毯。

    “阿秋。”

    苏挽棠低声呢喃道。

    她实在是没有气力了。

    “哎。”

    阿秋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轻快。

    “水,水……”

    苏挽棠说着,左手略微抬起,下意识地想要接住虚无的水碗。

    李婶连忙将水壶里的温水倒进碗中,手指贴着碗壁试了试。又见阿挽的睫毛微微颤动,低声道:“阿挽,水来了。我给你喂些水。”

    说着,她用勺子舀了半勺水,手腕微倾,将其递到苏挽棠的唇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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