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移去,看到姐姐伸来的手。
“给你的,便是你的。不给你的,也莫想着偷抢。二妹妹,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慕容翎顿了顿,声音略低:“这朵花,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盼你来日能光明正大地赢我一回。”
赢?
慕容铃仰视那只伸出的手,胸腔一滞——
自小到大,她听得最多的一句,是“二小姐再勤学,医术也总比不过大小姐”。
心口闷痛,像被什么死死踩住。她颤抖着扶住墙壁缓缓站起,狠狠瞪慕容翎,面上泛起不正常的嫣红。
手指慕容翎,声线都不稳:“若非父母偏心,你,你——又算得什么?”
素简的银簪在阳光下反显黯淡。她呼吸短促,却仍抬头,不肯让水光落下。
慕容铃一言不发,踉跄离去。手心被她紧紧攥着的五色花,已被揉得稀烂。花汁渗入指缝,将指尖染成诡异的粉紫色——像极了幼时母亲难产那夜,滴在她襁褓上的毒血。
从来就不是什么先天体弱,是母亲选择生头胎时对胎儿以功力相护,生二胎时却放任自流。母亲桃花谷特有的“毒人”体质作乱,这才导致她刚出生就被剧毒侵害了身子。
即使历经痛苦终于解毒,也落得一生体弱缺损的下场!
可她做错了什么?母亲护长姐健康,纵三妹恣意,唯独对她……连支素银簪都是父亲施舍的怜悯。
慕容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鼻腔一酸,几乎要笑出声:“姐姐继父亲真传医道,三妹承母亲秘授毒术,唯独我——只配躺在病床上试药。”
采取非常手段,只因身子太差——那又算什么错?
可为什么,仍会为她的一点施舍而心生软弱?
指尖抚过姐姐送的五色花,突然狠狠攥紧:“来人,着护卫队返回后,立即来见我。”
正午的阳光,冰冷得毫无温度。
她抬头,眼中颤动的微光熄灭,惟余一片死寂。
——只要没有姐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