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勾勒出起伏动线。汗珠从肌表沁出,缓缓滚落,潋滟出惑人光泽。
光泽下,是数不尽的疤痕。最深的是交叉着、狰狞爬在他胸口的,两道月牙形撕裂伤。
慕容翎愣了一下,虽眼蒙白布,视之不见,也能想象到此刻孤男寡女、衣冠不整、又在床边,是何等光景。
她脸上发热,心头生出几分荒谬——
“医者眼中,岂有男女?”
薄怒之下,恐惧也消失。手起针落,力道都重了几分。
叶无咎闷哼一声,反而微笑:“我道是慕容大夫见我身材这般好,瞧得呆了,原是我自作多情。”
慕容翎一口气吸到一半,上不来下不去:“你多虑了,我看不见。”
她自感问心无愧,可这次扎针……怎么总觉得不对劲?
手下肌肉充满韧性,初按时纹理细密,一股敦实抗力。略一松,又能感到内里蕴着十足的弹劲,将指腹轻轻托起。
她忆起方才,自己沿着他胸腹正中那道伤痕一路下针。划过他颈侧,锁骨,胸前,腰腹……
手中针一凉,慕容翎心下懊恼——她行医十几载,怎会在运针时走了神?
这一想,更觉眼前之人实在可恶,下针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见她面容恢复血色,手稳了,唇也不颤了,叶无咎轻笑,神色愉悦。
半柱香后,她手一挥,将针全部收回。
叶无咎呼吸平缓下来,仍是衣襟敞开,歪在诊床上,观察慕容翎神色。
她眉心微皱,疑窦丛生——此人所受内伤,含着一股血红色外来内力,似可排斥伤口痊愈,导致失血难止,像极了……
三年前的殷九辰。
伤口形制,也与殷九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