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他到门口,殷勤道:“霍公子下回再来,醉月阁随时恭候。”
霍去疾没有回应。
他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马车缓缓驶离醉月阁。
车内,霍去疾闭目沉思。
柳吟月与那人争执时说“我没拿到”。
那人问“东西呢”。
柳吟月说“你答应过我”。
她似乎被某人用某个承诺威胁,替那人做一件事。
但事情没办成,东西没拿到。
然后她死了。
那个穿玄色斗篷的人,是凶手,还是幕后主使?
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为什么京兆尹搜查时,没有在妆奁里找到那个锦盒?
还是说,锦盒被人提前取走了?
他睁开眼。
“去特别稽查司。”
马车转向。
半个时辰后,特别稽查司,正堂。
上官拨弦听完霍去疾的汇报,沉默片刻。
“绿绮的话,采薇的话,玄色斗篷,锦盒。”她道,“三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看向赵凌云。
赵凌云推了推轮椅,从地图前转过身。
“醉月阁是长安三大风月场之一,背后东家姓甄,是个盐商,明面上与朝中官员没有往来。”他道,“但据李逍遥的情报,甄家与江南林家有过生意往来。”
江南林家。
又是林景的旧部。
“玄色斗篷。”赵凌云继续道,“长安城中穿这种斗篷的人不少,但身形很高、与柳吟月相识、且能出入醉月阁后院而不被盘问的,不会太多。”
他列出一份名单。
“六部尚书、侍郎、京中勋贵、以及部分常出入平康坊的富商,共三十七人。”他道,“其中身形在一丈以上者,九人。”
九人。
范围缩小了很多。
“但这九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赵凌云道,“昨夜子时,有人在家,有人在衙门,有人与同僚宴饮。京兆尹已经初步排查过,没有发现破绽。”
“不在场证明可以伪造。”霍去疾开口。
赵凌云看了他一眼。
“霍公子说得对。”他道,“所以需要进一步查证。尤其是……”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拨弦。
“昨夜与柳吟月争执的人,问‘东西呢’。柳吟月说‘我没拿到’。这说明,柳吟月在死前,正在替某人寻找某样东西。”
“东西找到了吗?”他自问自答,“应该没有。柳吟月说‘没拿到’,东西还在原处,或者已经被别人取走。”
“那件东西,很可能与柳吟月的死有直接关系。”
他看向众人。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柳吟月替谁找东西?找什么东西?东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