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武器是一对短刃,刃身弯曲,像蛇的毒牙。
每次出招,都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嘶嘶声,仿佛毒蛇吐信。
萧止焰的剑法大开大合,正气凛然,但在老鬼诡异的身法和招式面前,一时竟难以拿下。
另一边,李阡陌对付两个黑衣人倒是游刃有余。
他的剑法飘逸灵动,带着蜀地特有的灵秀,不过十几招,就刺伤了一人,另一人也节节败退。
上官拨弦的目光落在老鬼身上。
她注意到,老鬼每次出招前,左手都会有一个细微的动作——不是结印,也不是运气,而是……轻轻抖动袖子。
有什么东西在袖子里。
“止焰小心!”她忽然喊道,“他袖中有暗器!”
话音未落,老鬼左手一扬,一片黑雾撒向萧止焰!
是毒粉!
萧止焰早有防备,屏息后撤,同时剑风扫过,将毒粉吹散。
但就这一瞬间,老鬼已经趁机拉开距离,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用力吹响。
哨声尖锐刺耳。
不是普通的哨子,而是……召唤什么东西的哨子。
远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很多。
非常多。
“是蛇!”一个金吾卫惊叫。
月光下,草丛中、土坡后、甚至树上,涌出了无数条蛇!
青的、黑的、花的、粗的、细的……
成百上千条蛇,如同潮水般向土地庙涌来!
“控蛇术!”上官拨弦脸色一变,“他是苗疆或者南诏的巫师!”
老鬼狞笑:“现在知道晚了!宝贝们,开饭了!”
蛇群疯狂扑向金吾卫和萧止焰等人。
毒蛇的威胁远比老鼠大——被咬一口就可能毙命。
金吾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这恐怖的蛇潮,也不免慌乱。
萧止焰挥剑斩断几条扑来的毒蛇,但蛇太多,防不胜防。
上官拨弦快速从药箱里取出几个瓷瓶,扔给萧止焰和李阡陌。
“撒出去!驱蛇药!”
两人接过,将药粉撒向周围。
药粉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蛇群果然畏缩不前,但并没有完全退去。
老鬼继续吹哨,蛇群在药粉外徘徊,伺机而动。
“没用的!”老鬼得意道,“这些蛇被我培养了三个月,已经不怕普通的驱蛇药。你们今天,都要成为它们的食物!”
他哨声一变,蛇群开始试探性地突破药粉防线。
几条胆子大的毒蛇已经窜了进来,一个金吾卫不小心被咬中脚踝,惨叫一声倒地。
“阿箬不在……”上官拨弦咬牙。
阿箬的蛊术能克制毒虫,但她在城里处理鼠患。
现在只能靠自己。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个古越国的木牌。
木牌上的虫鸟篆,在月光下似乎微微发亮。
她不懂古越文字,但记得虞曦说过,这种文字有某种“力量”——不是魔法,而是声音和图案的共振,能影响动物的行为。
她举起木牌,对着蛇群,尝试着念出虞曦推测的读音。
“水……眼……之门……”
发音古怪,音节拗口。
但就在她念出这几个音的瞬间,木牌上的符文似乎真的亮了一下。
不是幻觉。
那些蛇,动作忽然顿住了。
它们昂起头,转向木牌的方向,仿佛在倾听什么。
老鬼的哨声也变得混乱——蛇群不再完全受他控制。
“怎么可能?!”老鬼惊怒交加,“你怎么会有‘水门令’?!”
水门令?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继续念出虞曦推测的其他音节。
“七……四十九……祭祀……”
蛇群开始后退。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古老的、令它们畏惧的气息,纷纷掉头,钻回草丛和洞穴。
不过片刻,成千上万的蛇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老鬼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为什么能驱动‘水门令’?!”
“看来这牌子比我想的更有用。”上官拨弦收起木牌,走向他,“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谁?为谁工作?信息素的配方是什么?还有,你们在长安城到底有多少个据点?”
老鬼眼神闪烁,忽然咬向自己的衣领。
“想死?”萧止焰眼疾手快,一剑挑飞他几颗牙齿。
老鬼满嘴是血,但衣领里藏的毒囊已经被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