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溺火的飞蛾3
在碎石缝里顽强地开着。他弯腰,随手掐了一朵,在指尖捻了捻,然后递到林晚星面前:“喏,像你。”

    林晚星看着那朵被掐断的、脆弱的小白花,又看看陈烬带着薄茧的手指,有些疑惑“…像我?” 她不明白,一朵野花怎么会像她?

    陈烬将那朵小花随意地别在她校服裙的领口扣眼上。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并未收回手,反而顺势用指背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动作带着狎昵的亲昵。

    他低下头,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嗯,像你。”

    他的目光锁住她因紧张而颤动的睫毛,“看着…不起眼。”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像有两簇幽暗的火苗在跳动,“但凑近了看…” 他的视线仿佛带着热度,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带着一种品鉴猎物般的专注,“…挺特别。”

    林晚星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被他过于靠近的气息和直白的目光笼罩,动弹不得。从未有异性如此近距离地、用如此专注甚至…露骨的眼神看过她。那句“挺特别”,像魔咒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在她空旷的心房里疯狂回响。

    在父母眼中她是“不懂事”、“没出息”,在老师同学眼中她是“内向”、“安静”,甚至是“无趣”。而在陈烬这里,她成了“特别”!这种被珍视、被“看见”的感觉,像一束强光骤然刺破她长久以来阴霾密布的世界,哪怕这束光本身带着灼热甚至危险的气息,她也忍不住想靠近、想抓住!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最终只能发出细弱蚊蚋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悸动:“…谢谢。” 这句感谢,是发自内心的。谢谢他看见了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灰扑扑的林晚星。

    陈烬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更深、更带着掌控感的弧度。他顺势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和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感。林晚星像被电流击中般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抽回手。

    陈烬却立刻收紧了手指,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他拇指的指腹甚至带着点挑逗意味,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带着一丝戏谑和了然: “怕什么?手这么凉。”

    他没有放手,反而继续牵着她,沿着碎石路往前走。“你跟那些咋咋呼呼、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的女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和不屑,仿佛在抬高林晚星的同时,也划清了他和她与“庸脂俗粉”的界限。

    林晚星被他温热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股力量感和掌心传来的温度,奇异地安抚了她刚才的瑟缩,却又带来一种更深层的心慌意乱。他的评价——“跟她们不一样”——像一剂强效的迷魂汤,让她心底那点隐秘的虚荣和渴望被认同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牵着,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脚下尖锐的碎石硌得她脚底生疼,但那份疼痛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模糊。她全部的感官都聚焦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烟草与冷冽气息的危险吸引力上。像捧着一件易碎又滚烫的玻璃器皿,新奇、惶恐,却又沉溺于那份独一无二的“特别”温度中,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