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因写作业没走,正巧赶上了这场大雨,她孤零零地抱着书包缩在学校大门口狭窄的屋檐下,单薄的校服瞬间被斜扫进来的雨丝打湿大半,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凉意。帆布鞋边缘溅满了泥点。她望着眼前翻江倒海般的雨势,眼神茫然又无助,像被遗弃在荒岛。回想着家里父亲可能阴沉的脸和母亲永无休止的责怪,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鼻尖发酸,眼眶迅速蓄满了水汽。“完了…怎么回去…” 声音带着哭腔,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里。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雨幕,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重型摩托如同失控的野兽,蛮横地冲破雨帘,一个急刹甩尾,稳稳停在林晚星面前,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陈烬浑身湿透,黑色的T恤紧贴着精瘦的上身,银灰色的挑染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几缕发丝下,那双眼睛在雨水中亮得惊人,带着一股野性的焦躁。
陈烬利落地翻身下车,靴子重重踩在积水里。他看也没看自己湿透的样子,一把巨大的纯黑雨伞“唰”地撑开,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粗暴地将林晚星整个笼罩进去!狂风骤雨瞬间被隔绝,伞下形成一个狭小、摇晃、却无比“安全”的空间。雨水顺着伞骨疯狂流淌,在他们四周形成一道喧嚣又私密的水帘。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笨兔子!出门不看天吗?小雅给我说你放学留在学校写作业,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陈烬皱着眉,语气像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孩,湿漉漉的手却极其自然地伸过来,用力拂去她脸颊和发梢上冰冷的雨水,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粗糙体贴。
林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拯救”震住了。冰冷的雨水被隔绝,他手掌拂过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她仰起头,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紧贴饱满的额头,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滚落,滴在锁骨上。伞下的空间那么小,充斥着他身上混合着雨水、烟草和一种年轻男性特有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心口那株被绝望浸泡的幼苗,仿佛被这灼热的气息猛地一烫,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巨大的安心感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恐慌。她甚至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谢谢。”
这一刻,这把摇摇欲坠的黑伞,这个浑身湿透、脾气暴躁的少年,就是她风雨飘摇世界里唯一的、坚实的避风港。
林晚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陈烬紧握伞柄的手。他指骨用力到发白,指关节的旧伤疤在雨水的浸润下格外清晰。就在他调整伞面角度时,她清晰地看到靠近他虎口的伞柄木质部分,被刻上了两个深深的、歪歪扭扭的字母——“L.Y.”。像是用刀尖或钥匙反复划刻留下的印记。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她的脊背。L.Y.是谁?为什么刻在这里?这念头只是一闪,随即被伞下他灼热的气息和此刻的“安全感”强行驱散。她下意识地靠他更近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骑自行车的学生为了躲雨,慌不择路地从他们旁边冲过,车轮碾过一个深水坑,“哗啦!” 泥浆混着脏水,猛地溅了陈烬一裤腿!
陈烬猛地扭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那个仓惶远去的背影上!那目光里翻滚着极致的阴鸷、暴戾和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嘴唇无声地、极其快速地翕动了一下,林晚星甚至看清了他舌尖顶住上颚的狠厉口型——分明是一句最恶毒下流的脏话!那股骤然爆发的、毫不掩饰的凶戾之气,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冲散了伞下那点虚假的温暖!
林晚星被他身上骤然迸发的冰冷煞气吓得浑身一僵,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惊恐地看着他瞬间扭曲的侧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陈烬似乎察觉到林晚星的恐惧,那骇人的戾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深吸一口气,再转回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熟悉的、略带不耐烦的表情,甚至还扯了扯嘴角,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啧,倒霉。”
陈烬随意地甩了甩裤腿上的泥点,仿佛无事发生,轻声开口道:“以后放学我都来接送你,我的……小兔子”。但伞下的空气,已经彻底变了味道。林晚星刚才裂开缝隙、涌入暖流的心口,仿佛被那瞬间的冰冷目光狠狠扎进了一根细小的毒刺,丝丝缕缕地往外渗着寒气。
林晚星想开口拒绝,但声音卡到嗓子就变成了:“哦,好……!”
连续一周都相安无事,每天接送中,陈烬都会准备各种惊喜,今天是糖果,明天是路边的花,后天是饮料等,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