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想故意为难宋氏,谈话还是继续推进了下去,已经聊到了管家和应酬往来的心得。
韦氏倒还罢了,他把话题锁定在后宅之事身上,其中用意已经很明显。可姨父今日的表现,确实是让她大开眼界,闻赋光总觉得他似乎是提前演练过,背了不少恭维和自谦的话,或许这就是不善交际之人面对挑战的日常吧。
想必姨父之后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姨母,闻赋光过滤了二人毫无营养的关于妻夫关系、衣裳首饰、孩子等的谈话,忍不住开始神游天外。
韦氏喝过几盏茶,或许是得了吩咐,他走得极干脆,命身旁随行的侍从们留下了一个木匣,只说是给闻赋光的一些心意,赶在午前就要告辞。宋氏精心准备推敲过的菜谱立刻没了用武之地,他或许也没想到徐家来的人连顿饭也不用就要走,并没有提前准备好留客的话术,两叔侄只能眼睁睁地送走了韦氏。
送走了客人,剩下严阵以待的侍从们也作鸟兽散,宋氏要回自己屋里,闻赋光毫不客气地带着匣子回了大房。
有了差事之后,闻赋光手头算是有了俸禄这一项进账,但她月月光,根本攒不下来钱——开玩笑!她可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存什么钱?届时像她上辈子一样,当牛做马后自己死了,银行卡里那些纵使微薄但饱含血泪的存款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回了屋子关上门,她打开匣子一看,银光四射。匣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一个银锭是十两,闻赋光数了数,里头共有五百两。
这些银子够一个普通百姓家过上十年,不过对于徐家这样的三品之家来说就没那么贵重了,这点钱还不至于让她家伤筋动骨。闻赋光对此表示满意,若是金额太大,徐府里有大笔的资金调动,难保要被嘴不严的下人传出去,引起旁人的议论总不是什么好事。五百两这个数额就正正好,对她这个月光族来说很多,同时恐怕在徐家也算不上是有多么罕见的大笔开支。
这一晚,闻赋光抱着匣子睡去,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