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然而随着他们走近,闻赋光渐渐看清了来人的面孔,深感震惊,立刻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真心地开始希望自己真的不存在。
出大事了,那个一身粉杉的看着眼熟异常,似乎就是在妘祖庙里被她抵着刀子威胁的那位!她现在能掉头就跑吗,会不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闻赋光定了定神,强忍住掉头就跑的身体反应,先静观其变。
眼见他们进了亭子落座,闻赋光僵硬地杵在原地,暗自祈祷这几位继续热火朝天聊下去,千万别一时无聊环视四周发现她。
双方离得有些距离,他们聊天的内容闻赋光这边听不真切,只有零星间飘来几个词:“......绣样......胭脂......发式......”“......书肆......手抄本......派人......引见......重徽......”
闻赋光一直悄悄关注着他们,前面他们一直在聊些胭脂水粉、发式衣衫之类的话题,听得她打哈欠,被她不感兴趣地略过了。然而当耳朵捕捉到关键词时,她猛地打起了精神。
她正埋着头不方便偷看,为了偷看不得不费力地掀起眼帘。亭中地势高,她站的位置低,还等没看到什么有用的,眼珠一阵乱转成功把自己转晕了。
眼前转了几圈小星星后,等她再回过神来,少男们似乎要离开亭子,闻赋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有一队宫侍捧着托盘鱼贯而来,而亭中还有一人坐着没动。不仅如此,欲离开的那几道身影还一个个向他行了一礼,方才离开。
闻赋光心头猛地一沉,心中暗暗大呼不妙。
她与生俱来的被动技能之“讲八卦的时候正主一定会刷新在自己周边”生效了。
宫侍们上完菜就恭敬退下了,亭中的一个侍男走过来,看着像要吩咐什么,闻赋光无助地看着他走向阮笛,接着目送小伙伴被喊去跑腿,心中悲凉。
朋友,这有可能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你怎么不再回头看看我。
沉浸在悲伤中的闻赋光把这不算很长的二十几年人生走马灯了一遍,深感遗憾。等她再回过神,不知何时,连侍立的侍男们都不见了,现在就剩亭外站着的她,和亭中那位一袭粉衫的少男,现在应该叫他重徽郡君了。如此说来他也并不姓游,而姓姜。
“劳烦那边的大人,”
亭中人突然开口,她吓了一跳。
闻赋光心虚,把眼珠子牢牢焊在下面,不敢看他。
他依然坐着,手肘撑在圆桌上,手心托着下巴,视线牢牢锁定在亭外的女子身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的手帕被风吹走了,可否请你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