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亲王的目光一落到陈伟身上,本就暴躁的脾气瞬间被点燃,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凤双双,好啊!你接了圣旨便罢,竟还敢在府中私藏男人?”他厉声嘶吼,鞭子直指陈伟,“本王告诉你,若不亲手杀了这奸夫,本王绝不可能娶你!”
陈伟:“……”
凤双双闻言,眸中寒光骤现。唐横刀再度出鞘,刀锋携着凌厉之势直劈睿亲王面门——
寒光闪过,睿亲王鬓边一缕断发缓缓飘落。
她声音冷得刺骨:“滚。”
睿亲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凤双双咬牙切齿道:“凤双双,你给我等着!”
说罢转身愤然离去。侍卫们见状,连忙挣脱束缚追随而去。
陈伟站在府邸门前,望着睿亲王风风火火的背影,有些诧异:“就这么走了?”
凤双双静静立于他身后。方才他与春苗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此刻,她眼尾泛红,心中酸楚却无从质问。
神明的思绪本就天马行空。
他扶持凤家军,只为见证华夏一统;他待她关切,与对待其他将领并无二致……这份心意,从未掺杂私情。
是她贪心了,是她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可自从初见那张照片起,这颗心便再不由己。
陈伟转过身,恰好看见凤双双眼梢泛红、神情哀戚的模样,不禁疑惑:“你药师后悔气走睿亲王,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不,神明,双双并非为他伤心。”
“那你会嫁给他吗?”
“绝不会。”
“那我擅自接旨,是不是打乱了你的计划?”
见他依然关心自己,凤双双忽然释然。
他并非对她全无在意。
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眉眼渐渐柔和:“无妨。如您所说,反正都要造反了,圣旨履不履行,已无意义。”
陈伟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想了。”
凤双双颔首道:“好。”
“对了神明,”她语气转为郑重,“进入京城后,若遇见睿亲王还请尽量避开。他府中鞭毙奴仆无数……双双若不能随行在侧,实在担心他会对您不利。”
陈伟认真点头。他对这位亲王的印象确实糟透了——在这个时代,皇亲国戚的特权大到可以随意践踏人命。
凤双双话锋一转,眼中泛起些许期待:“明日景州的神明庙即将落成,不知神明可否与双双一同主持开光大典?”
“啊?景州也建了庙?”陈伟有些诧异。
“是。”
“该不会……还有我的等身雕像吧?”
“正是。”
陈伟心情顿时复杂起来——既好奇,又难免觉得有些“社死”。
虽然叶兰曾说过,他确实救了许多人,百姓自发建庙供奉香火,这份功德他担得起……可心里总归有些发虚。
如今大乾境内已建起四座神明庙宇:拒北城两座,矿山一座,景州一座。而景州这座最为宏伟,是凤双双远征漠北前便下令修建的。
城中百姓早已奔走相告,期盼着明日能前往庙中焚香祈福。
......
翌日清晨,春苗早早为陈伟梳洗更衣。
今日他换上蓝夫人特意送来的礼服——衣料是现代工艺织就,腰间佩玉,华贵而不失庄重。
凤双双在门前等候,见到陈伟时,目光再度为之一亮。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庙宇门前。陈伟刚下车,便被眼前景象震撼——四面八方涌来的百姓将庙门围得水泄不通。
这座采用钢筋水泥建造的庙宇巍然矗立。凤家军士兵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护送凤双双与陈伟步入殿内。
庙宇内部极为宽敞,大殿开阔,四壁烛火通明。正中央的雕像仍覆着红绸,静待揭幕。
外面锣声骤响,司仪高呼:“吉时已到,神明雕像开光——”
凤双双转向陈伟,郑重相邀:“神明,请您亲自为神像开光。”
他对雕像的模样充满好奇,对凤双双微笑示意:“一起?”
“好。”
二人行至红绸前,在主持洪亮的“开光——”声中,共同揭开了绸布。
一尊与陈伟等身、通体鎏金的雕像赫然呈现。陈伟怔在原地——古人的技艺居然如此精湛!仅凭图纸与照片,便能将他刻画得栩栩如生,与本人别无二致。
当百姓们看清雕像面容,再望向陈伟时,顿时沸腾了:
原来神明真的存在!
这位立于大将军身侧的男子,就是赐予他们食物、水源、种子、肥料与药物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