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涩道:“是我。”
“我能查你这些,就能查到你弟弟在哪里治病,也能...”周衡语气平静的说出让李泰惶恐惊颤的话,“...毫不费力的让你和你弟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吴亚林那个人渣,还轮不到你来帮我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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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吓得又给周衡磕了好几个头,光洁的额角便渗出血珠,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细小的血滴:“周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赎罪,但我弟弟跟这件事无关,他还是个孩子,我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泣不成声,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周衡垂着眼,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要不是李泰对姜屿没下狠手,周衡昨晚就能把李泰抓到,根本不用等他来“自首”。
他知道李泰的家庭条件,知道他与吴亚林合作的原因,所以周衡在医院等着他。
姜屿没死,吴亚林肯定还会逼着李泰二次动手。
刚才换药的时候,周衡就这么看着李泰。
但他没有动手,反而偷偷抬眼往他这边瞟,眼神里裹着恐惧,又藏着一丝欲言又止的急切,像有话卡在喉咙里。
所以周衡从病房里走出来,与李泰进行一场“谈话。”
医院走廊的声控灯泛着惨白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李泰跪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动静大了惹周衡不快。
他心里反复祈祷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瓷砖缝隙里的灰尘,每一秒等待都宛如自己被放入滚烫的油锅,烫得他心脏发紧。
突然,“咔嗒”一声轻响,声控灯应声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走廊,李泰猛地屏住呼吸,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尖叫时,周衡淡漠的声音穿透黑暗,轻飘飘落在他耳边:“好。”
咔哒——
声控灯便再次亮起,暖黄的光线下,他看见周衡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没什么变化。
感激与庆幸像潮水般涌上来,让李泰几乎要瘫软在地。
“谢谢您,谢谢您。”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又朝着周衡磕了好几个头。
“但..”周衡突然开口,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声音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账还是要算的。”
李泰吞了吞喉咙:“我知道,我会去自首,我会去坐牢的。”
可周衡却缓缓摇了摇头,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那是公家账,我要跟你算的是私账。”
“什,什么?”李泰茫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卸你的右胳膊吗?”
李泰略带着试探和迟疑,问:“因为我用右手伤了姜屿?”
“聪明,”周衡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但你不觉得太简单了嘛?”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惶恐:“那您说..?”
周衡把刚才顺来的手术刀扔了过去,轻轻晃了晃刀,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自己动手,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