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齐故意挑眉,目光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审视:“顾老师这是不打自招呀?我可从来没提过叶什么笛的哦。”
顾明远被她看得无所遁形,只得缴械投降:“是我不对……只是不想你多想而已。”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林思齐心头的阴霾顿时散了大半,眼角眉梢重新漾起明媚的光彩,转身对着大厅里的马骉夫妇扬声催促:“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啦?”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轻快和释怀。
一行人裹上冲锋衣沿着逼仄的山道向主峰进发。只十来分钟的样子,林思齐与王菡便香汗淋漓、步履蹒跚。路旁抬滑竿的师傅热情围上,七嘴八舌鼓动顾明远和马骉要怜香惜玉,却被林思齐毫不犹豫抬手制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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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路旁捡起两根竹杖,递给王菡一根,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说道:“王菡姐,咱们可不能让他俩看贬了。”
马骉心疼老婆,蹲下身子要背她。受了林思齐的激励,王菡只好娇痴地拒绝。看到夫妇二人的互动,顾明远与林思齐目光在空中交汇,又赶紧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阴沉的天气却慷慨地赐下了一场视觉的盛宴——浩瀚无垠的云海,此刻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铺展于天地之间。大家在半山腰的观景台凭栏远眺,但见玉京峰顶的皑皑白雪,与翻涌不息的云涛静静缠绵。真正令人心悸的,是观景台下面幽深的峡谷,乳白色的巨浪奔腾翻滚,似千军列阵,如万马脱缰,以毁天灭地之势,一次又一次地扑向那无形的“崖岸”。每一次撞击都激荡起无声的惊雷,而谷底深处传来的低沉轰鸣,却仿佛直直撞进胸腔,震得林思齐和王菡心旌摇曳,几乎要握不住冰冷的栏杆。
王菡有意拉着马骉在前面先行,顾明远有意远远地拉在后面。疲态尽显的林思齐倚靠冰凉岩壁,额前碎发被汗水洇湿。顾明远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替她将湿发捋到耳后。林思齐没有躲闪,只是抬起眼帘,清澈眸光与他对视一笑,顺手将手中泡有薄荷柠檬清香热茶的保温杯递到他手中。
绕过鬼斧神工的“巨蟒出山”,即将抵达“思春女神”峰时,奇迹发生了。一直浓得化不开的云雾,仿佛被无形大手缓缓拽动,开始变得稀薄轻盈起来,稀薄的淡蓝色天光开始从云絮毛边处悄然晕染。
林思齐正为天气的好转惊喜不已,走在前面的马骉忽然停下脚步高喊了一声:“老顾,都到思春女神眼皮底下了,你就没啥想法?”
东北人的粗门大嗓让行路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让顾明远和林思齐脸上的红云从脖颈烧到耳根。王菡笑着起哄:“就是呀。至少顾教授应该即兴来一首诗嘛。”
在林思齐期待的目光中,顾明远也不客气,当众吟出了一首七绝:
玉簪螺髻立苍穹,雾縠轻遮半面红。
愿化山巅云一片,朝朝暮暮绕芳丛。
吟罢,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思齐,意思是“你得礼尚往来吧”。林思齐不肯服输,迎着目光略一思索,依着原韵清声吟道:
清辉一抹照苍穹,羞掩丹霞醉靥红。
若许灵心通造化,春风先度碧云丛。
短短四句,清丽婉转,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