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逐鹿沙场
为方向是非常正确的,不能因为贾振这样一闹而受到影响。”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有些思想上暂时还想不通的老处长,我会亲自去做工作,总得服从大局吧。”这番话,是周濂思考一夜的结果,既是表态,也要臣服。

    目的达到,戈大垣眼神明显热烈起来,语气也变得推心置腹:“有校长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我一直都是这个观点,只要班子团结,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他顿了顿,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后缓缓说道:“关于贾振的事情,我想有必要跟周校长再通个气。其实这次动他,倒不完全是因为阻碍干部改革,关键是他占用、挪用科研经费的问题实在放出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弄不好将来会殃及很多的。”

    周濂只觉耳畔“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戈大垣这番有所保留的话,既点了贾振,又敲打了他。思前想后,为了显得诚恳,周濂主动说出了自己收取课题劳务费的事情。这实际上意味着完全的缴械投降。

    周濂的话还没说完,戈大垣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周校长不必说这个,完全不必嘛。我对您的人品和格局还是了解的。作为课题的牵头人,领取正常的、符合规定的课题劳务费,这是有文件规定的。这点小事,你不用挂在心里了。”

    周濂耳根发烧。这番话听起来是如此的宽宏大量,可落在他耳中,分明是赦免与警告交织的复杂信号。戈大垣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定性为“小事”,但这根小辫子,却也实实在在地被他攥在了手里。

    “老周啊,”戈大垣的称呼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转变,从官方客套的“周校长”变成了略显亲近的“老周”:“我来校后,发现总有少数人唯恐天下不乱,尤其喜欢在书记和校长之间搬弄是非,造些嫌隙,无非是想把水搅浑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嘛。有什么关系呢。俗话说得好,相互补台,好戏连台;相互拆台,大家一起垮台。咱们是相互补台,共同发财嘛——当然,这个‘发财’是指学校的事业发展,哈哈。”

    周濂彻底明白:这场他主动上门寻求的“将相和”,根本就不是平等的谈判,而是戈大垣早已设定好的、单方面的“招安”而已。事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奈其何?周濂嘴应和着“相互补台”,心里早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

    回程的车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周濂突然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笑声。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只见他们的周校长正缓缓摘下眼镜,用指尖轻轻揩拭着眼角,不知是笑出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报名截止的日子一天天逼近,看见老公顾明远依然像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样,没有半点提交申请的打算,吴雅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当她讲自己代领的申请表摔在顾明远的书桌上时,顾明远刚刚理清的论文思路被硬生生地打断了。

    “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这申请表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交?我告诉你,申请也得申请,不申请也得申请,这可不是你顾明远一个人的事。”吴雅娟双手叉腰站在书桌前,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顾明远从书堆里抬起头,茫然地咧嘴笑了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紧张:“急什么。再说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你知道的,搞行政不是我的志趣,和人打交道、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务,会耗尽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我的理想是教书、做学问,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得了吧。顾明远,收起你那套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论调。”吴雅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愈发尖锐:“你看看这次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去争这个机会?先不谈我爸,难道周校长的好意你也要拒绝吗?你现在只要参加铁定获胜,干什么那么矫情地犹犹豫豫、磨磨蹭蹭装清高呀?职务和职称是双保险,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越说越激动,干脆用手指点着桌面加强力度:“你看看你们院的林书锦,整天不务正业,但人家会来事,会搞关系,现在呼声比你要高得多,你知道吗?你如果再端着臭架子,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看着妻子那张因焦虑而有些扭曲的脸,顾明远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心理上的鸿沟已经不是语言可以填平的。吴雅娟是坚定地站在世俗的岸边,用功利的尺子衡量一切;而自己却还沉浸在那看似深邃、实则脆弱的理想深水区,呼喊的回声根本无法传到岸上。可悲的是,没有对错之分,有的只是理念之别,而这恰恰是比对错更加难以愈合的伤痕

    在无法说服顾明远后,吴雅娟只好求助父亲吴若甫。吴若甫意识到顾明远对自己已经有抵触情绪,怕自己出面会进一步加剧他的逆反,便向周濂发去了求援信号,周濂还没有完全从脆败戈大垣的情景中自拔出来,一个电话给秦冰纶下了“通牒”。

    秦冰纶其实心里已经远离了顾明远。按照她的设想,更希望言听计从的林书锦上位做自己的副手。只是慑于校长周濂的命令,加上担心林书锦失手,这才愿意出面来做顾明远的工作。现在的秦冰纶,早已没有以前的耐心和温情去面对顾明远。顾明远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