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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主任如今是越发厉害了。你这是要将我这把两个头当作过河卒子嘛。”
冯伟惊得赶紧起身给吴若甫添茶:"老校长您说笑了,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呀。我这不是确实一点招也没有了嘛。当年,我不过是一只断线的纸鸢,全赖您的手中线才乘风而起的呀。"他特意用了吴若甫早年讲授《红楼梦》时爱引的比喻。
吴若甫满意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他深知校办乃是权力经络交汇之处,办公室主任看似侍奉笔墨,实则是揣摩风向的罗盘。如今新书记来势不凡,若能借此事帮他一把,不仅有助于他坐稳主任大位,又能让周濂和新书记和平共处。
吴若甫当然不会在先准备面前轻易袒露自己的心迹,他抬起头来悠然扫了一眼窗外的竹影淡淡说道道:“这事让我考虑考虑吧。”
冯伟知趣起身告退。出门时正碰见顾明远一家前来蹭饭,冯伟在腋下悄然给顾明远比了个“OK”的手势。
吴若甫并不知道冯伟已经和女婿顾明远有过交流。冯伟走后,他想采用“以案说法”的方式,当面点拨点拨顾明远。
爷俩的话题照例在象棋盘上展开:“出个题目考考你?”
顾明远默不作声地看了岳父一眼。
“如果让你劝说周校长主动腾出现在的办公室给戈书记,你会怎么做?”
“我哪有这样的资格呀?”顾明远拱了一个卒子后,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
“本来就是假设嘛。你就大胆地说吧。”吴若甫对顾明远在自己面前说话总是半吞半吐有些不满。
“这要看周校长的格局了。他当初搬进这间办公室本来就有些草率,毕竟上面还没有正式任命他做书记。现在新书记来了,肯定会有人拿这个在戈书记面前搬弄是非。与其等新书记较起真来恢复原状,还不如主动退出来,显出格局。听说这位戈书记是个很有性格的人,万一两人斗起来,只怕周校长……”,说到这里,顾明远故意戛然而止,假装低头观察棋盘上的走势。
吴若甫没料到平时专注于学问的女婿能说出这样一番有见地的话来,便继续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周校长心甘情愿退出来呢?”
“这就要看周校长自己了。戈书记新来,锐气正盛。此时与他硬碰硬,争一室之得失,不仅在道义上落了下乘,更会因小失大,过早暴露弱点,成为新书记的的第一个靶子。”顾明远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张扬,舔了舔嘴唇又低头想棋。
“有什么想法一吐为快嘛。”吴若甫更有几分不高兴。
“其实吧,换做我这个做老师的观点,一间办公室算什么?南向、北向,不过是表象。真正的‘向阳’之处,在于人心和大势。你主动让出,在全校上下看来,你这是顾全大局、尊重一把手,展现的是校长的气度和格局。”
本来想点拨点拨女婿的吴若甫显然被他反将了一军,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无心下棋。在顾明远一家离开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周濂打趣电话,几乎将顾明远的观点完整背诵了一遍。
周濂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半晌,最后竟出人意料地答应了老校长,主动提出和戈大垣调换了办公室。满以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