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水落石出
专家般将信纸举在台灯前,鼻尖几乎贴上纸面。

    “这是周青的笔迹呀。”沈菊英的手拍在桌面,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你怎么知道是她的?”

    “她每学期来院办领课酬的时候都得签字啊。有一次我还夸她字写得好,她就得意扬扬地说自己从小就练过什么魏碑字帖呢。”

    秦冰纶倒吸一口凉气。联想到周青和孙启亮的暧昧,她觉得逻辑关联性完全契合。

    秦冰纶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问道:“你说会不会是孙启亮在背后指使的呢?”

    “很有可能呀。孙启亮这家伙和小周关系本来就很古怪,加上他对顾明远一直不满,我看八成就是他捣的鬼。”

    秦冰纶耸动着肩膀冷笑起来,丝绸睡袍带子从肩头滑落也浑然不觉。她像是刚刚破获了一桩陈年积案的警官一样,水落石出后一场兴奋,催着沈菊英赶紧订明早返汉的第一趟火车。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的光景,秦冰纶就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有意让沈菊英先去孙启亮透露了些信息。果不其然,半小时后,孙启亮领着周青走进了秦冰纶的办公室。

    周青的眼皮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瑟瑟地站着。

    秦冰纶故意把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眼睛在两人中间来回扫掠:“你们俩一起来我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孙启亮推了推眼镜,金属镜框在他鼻梁上勒出两道红痕,他似乎急于替自己辩解:“秦院长,本来这事我是不想管的。刚才周老师向我检讨时,我发现和科研有些关系,所以就带着她上你这来了。”说罢,伸手将周青往前推了推。

    周青话未出口,泪水“吧嗒”“吧嗒”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在秦冰纶的一再追问下,她小心翼翼按照孙启亮的交代,供出了事后的主谋是林书锦。原来,两个月前,林书锦用一套高档化妆品做诱饵,央求周青帮她写一篇中国古代史的论文,说是朋友评职称等着急用。周青对这个牌子的化妆品一直心驰神往,心想反正不是自己署名,便东拼西凑剪切复制,两小时交稿了事。直到刚才,孙启亮告诉她真相后,周青一下子慌了神,只好来向秦冰纶老师交代。

    孙启亮突然提高音量:“在我看来,周老师其实也是受害者。”

    听说林书锦竟然牵扯其中,秦冰纶脑袋“嗡”了一声。现在,孙启亮摆明想为周青开拓,秦冰纶担心林书锦引出更大的麻烦,便冷笑着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孙院长就不必说这种话了吧。”说罢,拉开抽屉,将投稿信"啪"地拍在桌上:“这上面可全都是周青的笔迹啊。”

    孙启亮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红着脸摘下眼镜擦拭。秦冰纶借机敲打:“孙院长是学院的科研负责人,您应该清楚,这是典型的学术不端吧。如果院里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搞不好对您也有影响呢。”

    孙启亮知道秦冰纶指的是明年自己申报正高职称的事情,一下子吓得不敢说话。意识到危险的周青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忽然尖利起来:“如果学院非要处理我,那我只能向上面反应了。”

    看见周青有些神经质的表情,秦冰纶的心震了一下:是啊,周青性格本来就很偏执,又和那个举报大王石凤芝住在一个门栋。如果真的把她逼急了,搞不好会弄出更大的动静来。想到这里,秦冰纶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周老师先回去吧。这事我们再研究研究。不过,我可提醒你,在结果没有出来前,你最好少说话,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周青眼泪汪汪地望向孙启亮,孙启亮皱了皱眉:“秦院长这是在关心你呢,就按秦院长说的办吧。”

    周青走后,秦冰纶把孙启亮单独留了下来,借着职称再次敲打一回后,严厉叮嘱孙启亮务必组织周青谨言慎行。

    当天晚上,秦冰纶在酒店里召见了林书锦。投稿信缓缓展开的刹那,林书锦手中的象牙筷“当啷”跌落在骨瓷碟上。很快,镇定下来的他将责任全推给了已经离开楚江大学的江小北身上,说所有的主意都是江小北那边来的,自己只不过是当了个传声筒而已。说罢,将早已准备好的化妆品递到了院长面前。

    “尽给我惹麻烦”,秦冰纶故意将化妆品推回。这下林书锦有些紧张起来:“秦院,这事可不能让我负责的。我是被江小北利用,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让肖志阳万无一失吗。”

    秦冰纶没想到一个稿子的萝卜竟然牵出许多泥巴。想想这事不能让林书锦独自背责,却又必须要对学校有个交代,第二天刚一上班,秦冰纶踩着高跟鞋来到了财经学院院长卓娅的办公室。卓娅是一个眼里融不进沙子的人,一个电话将肖志阳叫上楼来。在两个女院长的轮番进攻下,毫无防备的肖志阳嗫嚅着说出了“梅大镛”的名字。

    当得知梅大镛是从策划到推动的真正幕后主谋时,卓娅骂了一句“这个老梅现在越来越不像话”后,主动提出和秦冰纶一起去见校长周濂。

    听罢两人的汇报,周濂大喜,马不停蹄来到了许继武的办公室。在确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