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益林有意示好秦冰纶,故意装出豪气地笑了两声:“在秦院长这里没有机密可言嘛。按理说,这个顾明远的文章水平足够可以不收版面费的。但他几乎一天一个电话天天打电话,好像特别急着发表。这就意味着要挤掉很多排在前面的文章。没办法,那就只好收版面费了。不过,看在楚江大学的面子上,我们也没多收,在正常每千字300元的标准上,也只增加了200来块钱而已。”
秦冰纶对孔益林的解释已经没有兴趣了,她故作漫不经心地提出了一个要求——看看顾明远投稿的原件。沈菊英担心孔益林怀疑,连忙补了一句:“顾老师临行前托我们取回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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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卉面露难色:“哎呀,这个可能有点难哦。我们每个月都会把作者的稿件当作废品处理掉的。”
沈菊英故意板起脸来:“小方,我们秦院长立马就能为你们《文艺杂谈》带来很多的稿源。这点小要求都满足不了?”
孔益林不敢得罪秦冰纶这个潜在的“金主”,便懒得细究沈菊英给出的牵强理由,瞪了外甥女一眼嚷道:“你先找找看嘛。”
方卉满脸堆笑答应明天一定会去仓库找找。秦冰纶一刻也不想多等,提出现在就去。孔益林连忙吩咐方卉陪同前往。
出租车在坑坑洼洼的城郊公路上颠簸了近一小时,终于停在一栋墙皮剥落的小楼前。借着锈蚀的路灯,秦冰纶看见斑驳的墙面上竟挂着七块规格不一的牌子——从烫金的“《星辰文学》编辑部”到歪斜的手写木板“《文艺杂谈》杂志社”,活像一道展示期刊业衰落的讽刺画廊。
“啧啧,”沈菊英用指尖轻触那块油漆未干的木板讥讽道:“你们杂志社的招牌倒是...别具一格啊?”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她促狭地朝方卉眨了眨眼:“该不会整本杂志就靠这块木板撑门面吧?”
方卉耳根发热,不敢搭理,踮脚朝门房窗缝里轻唤了一声“李伯”。话音刚落,铁门"咣当"震响,一个酒气熏天的老头晃晃悠悠走了出来。他眯着醉眼打量来客,直到沈菊英变魔术般递上一包没有抽完的芙蓉王,老头浑浊的眼珠才倏地亮起,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
地下室的铁门吱呀开启的刹那,陈年的霉味混着鼠尿的腥臊扑面而来。顾不得掸拭蜘蛛网沾上衣服,秦冰纶和沈菊英径直扑向那个标着“待处理稿件”的破木架。功夫不负有心人。翻找了约十分钟的时间,沈菊英率先从一捆拆开的信件中找到了一个楚江大学的信封。抽出里面的稿件一看,题目下方“顾明远”三个字在手机电筒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
“真是有些宝气吧。就为这张破纸?值得这么高兴吗?”方卉望着两位客人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模样心里不屑地嘀咕起来。
回到酒店,秦冰纶和沈菊英开始认真研究起这封手写的投稿信。看到满纸娟秀的笔迹,秦冰纶心里有点失望。她对孙启亮龙飞凤舞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了。从这封稿件的笔迹来看,显然不是他写的。秦冰纶有些失望,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正在清洗脸上的粉脂,沈菊英的惊叫声从外间传来。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秦冰纶裹着浴袍冲出时,正看见沈菊英像鉴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