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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既想立刻询问相片中女子的情况，又意识到这样的冒昧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更重要的是，他有什么资格打听她的消息？一个已婚男子对另一个女子的特别关注，本身就是一种越界。
杜姨的提醒给顾明远打了一针清醒剂，但刚说完一句"林先生您好"就卡了壳。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那张照片，心中涌起一阵感叹：唉，那么近，又那么远。
林城外把太极剑挂在书架上，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哦，你是楚江大学的顾明远老师是吧？"
被大学者称为"老师"，这让顾明远更加局促不安。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本来准备好的台词在舌根底下化成了一滩热泥。他的心思依然停留在相框中女子身上，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腾：她是谁？和林教授什么关系？现在在哪里？
林城外看出了顾明远的紧张，顺手从书桌的一个纸盒子里摸出一块芝麻糖递给顾明远："先嚼点儿甜的，这样脑子转得快些。"这时门口纱窗外的地面上有两只麻雀吵架得厉害，林城外"呵呵"笑了起来："你看，它俩说不定是急着想进来听我们说话呢。"
顾明远紧张的心被林城外的俏皮话缓释了些，脑海里总算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和任务。刚要说话，林城外指了指身上的太极服半开着玩笑说道："你们秦院长昨晚给我打了电话，指示我对你客气点呐。既然这样，容我去换件正式点的衣服，这样可能就算客气了吧"。一边往楼梯走去，一边让杜姨拿些水果招待客人。
趁着林城外上楼的空档，顾明远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墙上的照片，心里早就翻江倒海，既有得知下落的释然，又有无法靠近的痛苦。站在相框前，内心上演着无声的激烈斗争——道德与情感的拉锯战让他备受煎熬。他记得当年和马骉是来过这个学校寻找过的，心里懊悔不已：如果当时没有疏忽，说不定早就能见到"民国女学生"。那样的话，也许一切都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吧。
"怎么，我看你一直站在那里，是要对照片鉴定真伪？"楼梯口的声音将顾明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林城外换了一身素色长衫，从楼梯口飘飘下来的样子和调侃的话语，让顾明远放松了许多，接过林城外的话故意话里有话地说了句"似曾相识"。这句话既是对林城外玩笑的回应，其实也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照片上的女子可不就是在他心中萦绕了五年之久么？
林城外比顾明远想象的要健谈得多。他并不急于谈正事，反而问起了顾明远的学习经历和兴趣爱好。听说顾明远是乔丹的粉丝时，林城外"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们以后见面不缺聊天的素材了。"说罢，起身踮起脚尖，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得意扬扬地向顾明远展示起来。
打开相册，顾明远眼睛一亮：满眼都是乔丹在总决赛上捧杯的珍贵照片和深度报道。林城外指着那几张乔丹去年总决赛第五场带病砍下38分的经典图片感叹道："这里面其实包含了人类如何超越极限的哲学底蕴呢”。
看着林城外一脸严肃的样子，顾明远心中不禁暗自惊叹：原来学者并非都是板着脸训人的老古董，而是也会在抱着薯片观赏篮球比赛的普通人。
正在想着心思，林城外小心翼翼合上相册后缓缓说道："顾老师发现没有，做学问和打篮球其实也很像，"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都需要三分天赋，六分苦练，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爱。咳，可惜呀，就学问而言，现在高校里有天赋者不少，愿苦练者不多，真正发自内心热爱的更是少之又少"，说罢，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看着顾明远说道：“我听你们秦院长说你倒是对学问非常执着。不鹜虚声、不做虚功。年轻人，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