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情权陷阱
声吩咐了几句。

    不到半小时,手续办妥,钟德君走出了“讯问室”的大门。他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到顾明远,笑嘻嘻地嚷得去喝两杯去去晦气。蔡勋眼睛一瞪斥道:“我看你是无知者无畏吧!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是顾老师的面子,你能回去?还喝两杯?要不要再进去醒醒酒?”

    钟德君一下子蔫了,拉着顾明远忙不迭走出派出所的大门。街上车水马龙的喧嚣声扑面而来,在顾明远听来,却像是对刚才那场幕后交易刺耳的嘲笑。

    钟德君长舒一口气,转身给了顾明远一个热情的拥抱:“老顾,你是真够意思。这份人情兄弟我记住了。”

    顾明远冷笑一声,用嘴角努了努不远处的梧桐树。只见刘芳正拿着一沓钱和浙江前夫争论着什么。暴脾气的钟德君见状,嘀咕了一句“那家伙肯定是赌资输光了又来讹钱”,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替刘芳出头。

    顾明远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再进去了我可帮不了你的。”

    刘芳似乎和前夫达成了某种协议,打发走了男人。她理了理头发,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到顾明远面前,脸上绽开娇媚的笑容:“顾老师,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风度翩翩啊。我可是对你印象深刻的。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知能否赏光,一起吃个便饭?”她的目光大胆地在顾明远脸上流转,试图找回多年前火车站那次短暂相遇时留下的微妙感觉。

    顾明远对刘芳并无好感,语气冷淡却不失礼貌:“刘女士客气了,心意领了。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径直跨上自行车。

    刘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呆在原地望着顾明远远去的背影。

    钟德君凑上去想跟刘芳套近乎,却被她不耐烦地甩开手臂,高傲地扬起下巴,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不远处的街角处,浙江男人并没走远,吹着口哨大声用方言嘲笑道:“真是个‘呆大’(傻瓜),‘拎勿清’(搞不清楚状况),这种‘公交车’一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稀罕的!”

    “公交车”三个字像针一样真切地扎进钟德君的耳朵,他顿时怒火中烧,甩开腿就想冲过去揍人。浙江男人见状,嬉笑着飞快跑掉了。

    钟德君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看着顾明远的自行车快上了坡顶,他突然惊出一身汗来,甩开步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撵上了顾明远。钟德君一把拉住顾明远的自行车把,气喘吁吁又带着几分恳求地问道:“老顾!今天这事…你回去不会告诉吴雅娟的吧?”

    顾明远刹住车,斜睨着他:“你说呢?”

    “以咱俩这交情,我相信你不会的!对吧?”钟德君急切地看着他。

    “那你还问?”顾明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蹬车欲走,又停下,转过头,神色严肃地警告道:“不过德君,我可提醒你,你是有家室的人啦,别再玩火了!”说完,用力一蹬,自行车加速离去,将钟德君和他那堆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远远甩在了身后。

    望着顾明远离去的背影,想起他刚才的承诺,钟德君内心的担忧和害怕消减了许多,刘芳凹凸有致的身形和含情脉脉的眼睛又浮现在脑海。想起她已经预订的豪华客房,他的内心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瘙痒难耐。然而,顾明远冷冽的警告言犹在耳,吴雅洁定下的规矩利剑悬头。他内心挣扎万分,最终,所有的郁闷和邪火化为脚力,狠狠踢飞了路边一个空矿泉水瓶。瓶子哐当哐当地滚向远处,一如他此刻混乱而不得解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