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嘛。顾明远现在在学校已经有了一些名气,这几年也为你们历史学院争得了不少荣誉。是公认的好苗子嘛。”
事到如今,秦冰纶才彻底弄清周濂的意图。她不想轻易就范,故作犹豫地说道:“问题是他整天忙于自己的教学科研,对这个似乎没有兴趣啊。再说,孙副院长好像对他意见还不小的。”
周濂有些不耐烦起来:“你没给人家平台,怎么就知道他没兴趣?你现在是历史学院的一把手嘛,连孙启亮也搞不定?”
很少发火的周濂锐利的目光让秦冰纶感到了压力。回到办公室,秦冰纶把心腹沈菊英拉进了办公室。
沈菊英对推选顾明远一百个赞成:“这样多好啊,一步到位,抵得上财经学院四个副主任嘛。”
“你说得轻巧。顾明远解决了,那同时来的林书锦还有资历更久的翟涵声怎么办?”
沈菊英耳闻了一些秦冰纶和林书锦的“趣闻”,知道她提出翟涵声无非是个陪衬,便信口说道:“那也像财经学院将这两位聘为副主任呗。”
沈菊英的这个提议很合秦冰纶的心意。她让沈菊英下班后组织一个饭局,想借机探探班子成员的口气。当沈菊英漫不经心说出秦冰纶的意图时,孙启亮将酒杯往桌上一撴,梗着脖子、翻着白眼呛起声声:“凭什么?顾明远才来了四年不到吧?”
沈菊英恨不得伸出手指要薅他那头顶上所余不多的几根头发。
这个孙启亮说起来在楚江大学也算是个传奇。毕业于北师大的高材生,33岁就破格提拔成了楚江大学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就在人们开始预测他的仕途将会步上铺满锦绣的云梯的时候,因为一次师生关系的手法处理欠佳被人捉了现行,孙启亮的仕途遽然间象是一场被突然断电的舞台剧——主角还悬着未落的话音,布景已经开始哗啦啦塌成遍地碎影。最后还是仰仗时任副校长的吴若甫的帮腔,保住了副处长的位子。屋漏偏遭连夜雨。两年后,老伴因为肺癌撒手人寰,儿子两次高考失利得了抑郁症。孙启亮的人生一地鸡毛,性格也一天天地古怪起来,用了十三年的时间慢慢熬成了如今楚江大学资历最老的副处长。自从去年秦冰纶转正成为学院院长后,孙启亮开始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在院务会上对秦冰纶发难是常有的事。
当然,如果说孙启亮强烈反对顾明远仅仅是为了杯葛年轻的秦院长,确实有点冤枉了他。在孙启亮的心中,其实更重要的原因上他心里早就有了中国古代史教研室主任的人选,她便是副教授周青。周青是一个单身母亲,性格温柔,善解人意。尤其在自己老伴去世后,周青更是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当孙启亮流露出退休之前想解决正高职称时,周青已经主动代笔帮他发了几篇文章,这让孙启亮心里几乎已经将周青当做了红颜知己一般的人物。现在,如果让顾明远如了愿,那已经年过四十五的周青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孙启亮的反应其实在秦冰纶预料之中。她故意问起了孙启亮反对的理由。孙启亮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周青,只好梗着脖子给顾明远安了一通“只搞个人奋斗不想服务别人”、“恃才傲物瞧不起人”的罪名。
秦冰纶知道和孙启亮这样的人硬扛是不会有结果的。在沈菊英的提醒下,她找到了好友莫笑非。
清明过后,连日的阴雨收了神通,太阳从云缝里挤出脸来,大着胆子将温吞吞的光泼洒下来。秦冰纶特意备了一份“明前茶”来到了“荆楚大先生工作室”。
自从秦冰纶做了院长后,莫笑非似乎对她的每次来访都显得特别兴奋和殷勤。当秦冰纶递上“明前茶”时,莫笑非无意间碰了碰了一下她那雪藕一样的手臂,秦冰纶也不在意,杏眼微微乜斜地放着光,直要钻到莫笑非的心里去。
莫笑非起身想要掩上门,秦冰纶却故意提高声音对外面的顾明远喊道:“顾秘书,你就不能给我倒杯水吗?”
莫笑非只好停住了脚步。
秦冰纶将送完茶的顾明远打发到了沈菊英那里去取材料,这样方便自己和莫笑非讨论问题。听完秦冰纶的来意后,莫笑非挠着头发稀疏的后脑勺打起了哈哈:“这事儿难办啊,老孙早不听我的了。”
秦冰纶早有准备,小声说道:“对了,莫老您不是一直想换换学术秘书吗?”
莫笑非浑浊的眼珠通了电似的迸出两点精光来。
秦冰纶趁热打铁:“我最近考虑了一下,江小北现在是您的研究生,教师资格证也顺利拿到,这样做您秘书的条件就没问题啦”,秦冰纶故意停顿了一下后说道:“当然,这还得去做各方面的工作。”
莫笑非嘴角抽动了几下:“这样呀,那我试试看吧。”
事情谈完,秦冰纶也不顾莫笑非的挽留,灿笑着和莫笑非握手道别。
没过两天,孙启亮竟然难得地主动走进了秦冰纶办公室。在同意顾明远的任职后,吞吞吐吐表达了希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