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若甫心里责怪老伴嘴快。就在前几天,周濂找到自己表达希望由历史学院操办婚礼的想法,现在她这一表态,让自己都没有回旋的空间了,更何况孟超确实这方面在全校挺有口碑的,加上人家主动登门并提前送了贺礼,如果拒绝,情理上确实说不过去。所有推拒的退路都被孟超的热情堵死,吴若甫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一句话来:“那就有劳孟院长你啦。”
当吴雅娟将拟请孟超操办婚礼的决定告诉顾明远时,顾明远面露难色。原来,沈菊英已经找过他表达学院帮助操办婚礼的意思。本来心里对秦冰纶有一股莫名的恶感,这次吴雅娟毫不犹豫选择站在了孟超一边。
毕竟婚礼费用的大头由吴家负担,顾明远也不好强硬坚持。当他满脸愧色将这个消息告诉沈菊英时,沈菊英气得用手指狠命点了点他的太阳穴:“你呀,你呀,真是枉费了秦院长的苦心。”
顾明远有些不解:“不就是个婚礼吗?谁来操办不都一样?”
“小顾你糊涂呀。咱们历史学院老师的婚礼竟然让老对手的人来操办,你让秦院长的脸往哪儿搁?”
顾明远这才意识到了问题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回到教研室,顾明远在电话里想和吴雅娟商量换人的事情,却被她一口回绝。这让顾明远又生出了“自己是提线木偶”的感叹。
当沈菊英将孟超操办婚礼的消息告诉秦冰纶时,无可奈何的秦冰纶却出人意料地冷静:“他想露脸就让他露脸呗。我还不稀罕去掺和呢。再说,婚礼还有两个来月呢,早着呐。”
沈菊英怔在原地看了秦冰纶老半天:她这葫芦里要装什么药呀。
婚礼只有两个来月的时间,婚房问题有些困扰顾明远。本来,他想因陋就简,就在筒子楼自己的宿舍布置布置,万素琴嫌太过狭窄不太满意。吴雅娟提出就再自己娘家不知婚房,顾明远碍于面子并且不想和吴若甫他们住在一起而坚决予以拒绝。最后,两人决定狠狠心自掏腰包去附近村民家租房,过去一看,满地的鸡粪和牛粪以及不菲的价格让吴雅娟彻底断了念想。
正在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吴雅娟带来了一个大好消息,说是总务处长朱政华同意腾出“筒子楼”五楼的两间库房作为他们的婚房。正在喜不自禁,吴雅娟无意间的一句“这下知道有校长岳父的好处了吧”,意思这是吴若甫给朱政华打招呼的结果,顾明远心里一下子觉得象吃了一颗苍蝇般别扭,彷佛没有吴若甫自己将会一事无成似的。
别扭归别扭。毕竟是雪中送炭,顾明远心情倒也不至于低落。正巧钟德君不在家,禁不住吴雅娟胸部高耸的诱惑,顾明远将吴雅娟压在床铺上云雨了一番。运动结束后,想起父亲无力分担更多的婚礼费用的事情,顾明远趁着兴头说起了软和话。满脸潮红的吴雅娟“啧啧”地感叹起来:“哟,难得顾先生能够低头服软呢。说实话,我们家也不缺这一万两万的。不过你家确实有点过分,我妈有写想法也很正常。算啦,不说这个了,算我上赶着找你顾明远,就看你今后怎么报答我呗。”说罢,吴雅娟骄傲地将两只雪白玉盘往前挺了挺。顾明远本来还有继续余兴的想法,被吴雅娟的话弄得退了潮水。
吴雅娟没有发现顾明远情绪的变化,挽着头发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别以为占了我的身子以后就敢放肆了。告诉你吧,周濂大概率会接我爸的班,你小子将来乃至永远逃不出如来的手心的。”
“这哪跟哪儿呀?”顾明远觉得还不解气,继续嘲讽道:“这么说,我顾明远是卖给你们吴家了呗,风筝飞高飞低都得看你们手中的线放长放短了。”
吴雅娟没有听出顾明远的弦外之音,她用脚尖顶了顶他的屁股:“知道就好。”
顾明远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蓦然意识到,□□的亲密并不能让两个灵魂自然地水乳交融。他们的结合有时像是两条被迫汇流的河,表面融为一体,底下却仍然流淌着各自来源的水,温度不同,流速不同,甚至携带的泥沙也不同。吴雅娟喜欢在父亲的庇荫下光彩夺目,他顾明远更愿意依靠自己来出人头地。谈到将来,她满脑子的权力和地位,而他神往的是自由和自主。眼前的一切让他无力改变,看着吴雅娟横陈在床铺上的裸体,顾明远的脑海里又固执地漂浮起那个虚幻的“民国女学生”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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