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记不是一直很欣赏你的吗?”钟德君试探着问道。
“德君,这还不够啊。你不知道老吴在学校的能量啊。现在秦冰纶领先我半个身位了,我必须让老吴助力我尽快坐上财经学院院长的位子呀。”
钟德君以为孟超担心卓娅抢了自己的位子,便刻意把她贬损了一番。孟超见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图,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想替吴家操办婚礼以换取吴若甫支持的想法。
钟德君思索了片刻,竖起两根大拇指由衷地赞叹起来:“孟院长您真是深谋远虑,神机妙算啊。”
“现在还不是叫好的时候。我听说他们历史学院也有这个想法。这很正常嘛,毕竟顾明远是那边的人。”说完,孟超直接给钟德君交代了一个任务:利用哥们关系说服顾明远挑选孟超负责操办婚礼。理由很简单:这些年孟超几乎主持了一半以上的新人婚礼。
这一段时间,吴若甫就女儿“五一”期间举办婚礼没少召开家庭会议。十月底是他退休的日子。五一节风风光光地举办婚礼是这个家庭当前的头等要事。万素琴对顾有余只同意拿出一万块钱来作为婚礼举办的费用耿耿于怀,抱怨吴家这是娶女婿而非嫁女儿。
吴若甫对此不以为然:“你也不要太计较这个啦。你想想看,你儿子现在都成了外国人了,我们将来还得指着女儿女婿养老呢。”这句话让万素琴有些无话可说。吴若甫趁热打铁:“再说,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在扒拉算盘的嘛。”
万素琴知道老伴是指自己最近在用算盘预估礼金的收入,便将对顾家的不快暂时压制了下去。
几次家庭会议过后,如今最大的问题上集中在由谁来主导这场楚江大学的“世纪婚礼”。吴雅娟主张高价邀请婚庆公司全权负责,说是专业人做专业事。因为有了好哥们钟德君的推荐,顾明远说出了孟超的名字,理由是经验丰富且节省开支。吴若甫沉默不语,因为周濂向他暗示过秦冰纶她们有意效力。
当余丹凤像个天使一样煽动着翅膀将顾、吴二人五一节举办婚礼消息传遍校园时,秦冰纶的心情莫名地跌到了谷底。这些日子,她思绪万千,心情复杂,有时甚至为自己可笑的念头感到悲哀。她经常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目光却穿过玻璃,落在斜对面中国古代史教研室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我这是怎么了?”她自嘲地摇摇头,心里明白自己像守着一盏永远不会亮的灯,却还固执地往里添油。内心的冲动在夜深人静独守空房的时候尤其澎湃。她甚至有些痛恨自己:凭自己的模样和能力,什么男人找不到,为什么偏偏对这个书生产生情愫呢。明知不可为而欲为之。即便有着远大理想的秦冰纶也未能免俗,飞蛾扑火般地放任着自己的痴迷。
作为闺蜜兼下属,沈菊英对秦冰纶的心情了若指掌,也充满担心。事实上,军人出身的她并不认同院长的这种“畸恋”心态。尤其预判秦冰纶在楚江大学大学的官场前程似锦的时候,她觉得作为“闺蜜”有义务替秦冰纶拨乱反正走出迷途。在听说孟超有意替吴家操办婚礼的消息时,沈菊英立刻将事情上升到了学院高度,强烈建议秦冰纶要高度重视争取举办权。
秦冰纶赌气地摆了摆手:“这是别人的私事。我可没那么好心,主动去替别人作嫁衣。”
沈菊英不愿放弃:“秦院,您想想,吴校长嫁女儿,这在咱们楚江大学可是一件大事啊,多少人会上赶着去献殷勤博得好感和支持。这小顾本来就是咱们历史学院的老师,论起来这算是咱们历史学院娶媳妇呢,如果我们不承头去操持,得罪吴校长不说,人家怎么看您和咱们历史学院呀。这个风头一旦被孟超抢去了,不仅让他得势,他们财经学院不是也跟着露脸了吗?”
沈菊英这一番分析让秦冰纶似乎有些清醒了过来,态度也有了转变:“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当然是主动请缨了!您干脆直接去找吴校长好了。”
然而,秦冰纶还是晚了一步。就在昨晚,孟超带着两瓶珍藏版茅台酒和一个装有1888元的红包,悄悄来到了吴若甫的家。
当孟超说出操办婚礼的来意时,吴若甫大感意外。一直以来,吴若甫对孟超的看法不算正面,觉得他能干但功利心太强,加上是财经学院的缘故,心里对他多少有些疏远。
孟超早就练出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对校长对自己的看法心知肚明。但是,他不会计较这些。吴若甫外有人脉、内有威望,现在乃至将来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在楚江大学的威慑力和影响力都不容小觑。最近有内幕消息,吴若甫正在推动自己退休前选拔一名校长助理。此时不伏笔铺垫,更待何时呢?
万素琴参加过几次孟超主持的婚礼,对他能说会道、诙谐幽默的主持风格印象极其深刻。还不等吴若甫表态,便欢天喜地地说道:“这太好了,如果我们娟儿的婚礼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