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冰释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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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钟德君心里更平衡、更释怀些,顾明远叹了口气,用一种低调甚至略带忧虑的语气说道:“古人说过,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将来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呢?未必就如表面看的那么风光。”

    顾明远这番低调甚至略带消极的反应果然让钟德君心里舒坦了许多。他拿起酒瓶给顾明远满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算你小子头脑还清醒!不瞒你说,吴雅洁可没少跟我念叨,说她姐那小姐那娇生惯养的脾气。嗨,说不定够你喝一壶呢。”

    “不谈这些,不谈这些了。”顾明远摆摆手,岔开话题,“现在每天忙得天昏地暗,实在没那么多精力花在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上。”

    “天昏地暗?忙什么呢?不就是些讲课写文章的嘛?”

    “要只是讲课搞科研,那倒好办多了。自己乐意干的事,再累也心甘情愿。”顾明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真实的疲惫:“唉,现在院里莫名其妙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这交什么事啊。”

    钟德君语气明显酸溜溜了许多:“老顾,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吗?谁不知道,这事秦冰纶在定点栽培你的?所以说呀,你狗日的真的就是命好,现在更是傍上了吴校长这棵大树,我看过不了多久,你都要飞天咯。”眼神里那点羡慕和嫉妒的光想掩都掩不住的。

    顾明远想起秦冰纶“言多必失”的警告,不敢继续接话,正要拿起杯子喝酒,钟德君忽然重重地拍着顾明远的胳膊,眼睛发亮,带着一种神秘的兴奋说道:“哎,老顾!你想过没有?现在财经学院是孟超的天下,历史学院是秦冰纶的地盘,等过几年,说不定…嘿嘿,会不会是咱们哥俩的天下啦!到那时候,”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某种辉煌的未来:“你我兄弟齐心,相互扶持,那还不要在楚江大学开创一番大场面嘛!”

    钟德君这近乎无厘头的奇思妙想,险些让顾明远将嘴里那口酒笑喷出来,咳嗽了几声后笑道:“你小子这脑洞,我怕是隔壁大妈看你一眼都脑补出一场八十集的感情大戏。胡说八道什么呢?还开创大场面。我可没想那么远。跟你交个底吧,我只想好好经营自己教师那一亩三分地儿。”

    钟德君却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就凭你现在这势头,又即将成了吴校长的乘龙快婿,将来只怕是身不由己喽!到时候一堆人推着你往上走,由得你说退就退?”

    顾明远心里其实对未来的可能性并非毫无波澜,嘴上却依然习惯性地保持着自己的主意:“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卖身为奴了,难不成还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幼稚”,钟德君嗤之以鼻,仰头又干了一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要我说,进了这职场名利场,跟卖身为奴也没什么两样!由不得你!你呀,就等着瞧吧!”他摆摆手,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样:“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没劲。来,喝酒喝酒。今晚咱哥们不醉不归!”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酒意有些上头。因为和钟德君“化干戈为玉帛”,顾明远心里的防线渐渐放松下来。再酒精的刺激下,内心深处那点因即将成为校长女婿而悄然滋生的、连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觉的轻狂也开始隐隐作起祟来。

    他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后似不经意地说道:“你们财经学院最近不太平吧?梅院长快要退休,几位副院长都盯着吧?”他及时刹住,没直接说出消息源来自吴家来显出自己如今也有“近水楼台”的优势了。

    这是钟德君喜欢的话题。他的眼睛变得亮了起来:“可不是嘛!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怎么,老顾也听到什么风声了?”。

    顾明远享受着这种被人垂询的目光,故作高深地微微一笑,摆摆手:“我能有什么风声,就是偶尔听人提了一嘴。不过啊,”他话锋一转带着指点的意思:“你肯定希望孟超继位的吧?这几年你可没少花心思。现在要摘桃子罗。”

    钟德君没料到顾明远成为吴若甫家的准女婿后政治见识也水涨船高,脸上露出些羡慕之色:“老顾,你可以啊。现在都是政治分析师啦。看来近朱者赤啊。”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老顾,那你有没有内部消息,老孟的胜算有几何?”

    这个问题顾明远可没有得过吴若甫的暗示,含糊着说了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废话,端起酒杯来转移视线。

    窗外,秋风舞动着落叶。小酒馆内,却是一片冰释前嫌后的兄弟情深的景象。只是在热闹之下,两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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