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前一步,对着主座上的牧者躬身行礼。
“大人,我等回来了。”
主座上,牧者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苍老而深邃的眼睛,像是两个看不到底的深渊。
“事情可都办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为首那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毛发,双手捧过头顶。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
“于混乱中取回了那苏小小的头发。”
牧者伸出手,轻轻一招。
那根发丝便脱离了为首之人的掌心,飘到了牧者的手中。
他捏着那根发丝,目光落在上面,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嗯,干得不错。”
他顿了顿。
然后那冷笑变得更甚。
“天剑禁地之主?哼哼。”
“你不是不肯现身吗?”
“我倒是要看看,待你徒弟危在旦夕之时,你还沉不沉得住气。”
……
另一边,自从守墓人离去之后,苏小小便开始潜心研究那本绝路引。
残卷上的文字极为繁奥,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需要反复揣摩才能领悟其中的真意。
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堪堪读懂了前面几页。
正如守墓人所说。
这法有惊天之能。
其核心,是以自身气运命数为印,以此冲击天地桎梏。
自身气运命数越强,冲击力越大。
但同时,此举也会完全耗尽施法者的生机。
破境之日,便是命尽之时。
“果然……”
苏小小合上残卷,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是一门绝命之法。”
她将那残卷收好,心中打定了主意。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此术。
之后的日子里,她继续按照以往的修行方式修炼,希望能靠自己之力突破那道屏障。
一日复一日。
一月复一月。
时光就这么安静地流淌着。
直到某一天。
苏小小正在打坐调息。
忽然,她感觉眉心处传来一阵刺痛。
那刺痛很轻微,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并未太在意。
可是从那天之后,头疼便开始频繁发作。
起初只是偶尔的刺痛。
后来变成了隐隐的胀痛。
再后来,每一次发作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搅动,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尝试过用灵力化解。
可那头疼像是扎了根似的,怎么也驱不散。
她隐隐感觉不对劲了。
直到有一天,她正在练剑。
忽然喉头一甜,猛地咳了出来。
她低头看向掌心。
手心里,是一滩冰蓝色的血液。
那蓝色冷得刺目,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这是……”
苏小小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血。
冰蓝色的,透着寒气,完全不像是活人该有的东西。
从那天起,咳血便成了常态。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出一点。
后来越来越频繁,每次咳嗽都会带出那种冰蓝色的血液。
伴随着咳血,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抽走她的生机。
她试遍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病因。
这一天,她坐在青石上,望着手心里那摊冰蓝色的血液,陷入了沉思。
忽然。
身前的虚空一阵波动。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白衣。
黑发。
正是苏命。
“师父?”
看到来人,苏小小下意识将手心里的血往身后藏。
可苏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只手上。
“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命沉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苏小小知道瞒不住了,只能低下头小声道:
“师父,弟子……弟子也不太清楚。”
“但应该是一个月前身体出现的异样。”
“我……”
她话还没说完。
苏命已经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点在苏小小的眉心。
一瞬间,无尽神光从他指尖涌出,化作千丝万缕,没入了苏小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