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笼
    “祝你愉快。”陀思轻轻说道,转身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咔嚓——

    普希金的喜悦戛然而止,冲过去掰着纹丝不动地门把手。这时,他才注意到把手下有一片焊死的金属片,那个位置本应是锁眼。

    “首领!首领!”

    金属门隔音很好,陀思确认了什么都听不见,满意地笑了,抬手正了正毛茸茸的帽子,离开了幽暗的鼠巢隧道。

    普希金是带着任务去的默尔索。几个月期间,他利用入狱、放风、狱友谈话、日常生活、越狱的契机掌握了不少信息,比如:默尔索关押区的形式、布置、楼层数量、各层设施、警卫配置、换班频率、关押异能者数量、能力情况。

    要掌握这些情况,非得让个精明的小人来办——普希金就是小人中的小人。同样的,要让小人乖乖地把情报完整准确地吐出来,就得把他逼到无路可走。能让普希金能活着走出房间的方法只有一个,把默尔索的情报事无巨细地写出来,达到陀思满意的程度。

    什么样的程度会满意?陀思想,那只有在满意的那一瞬间才能知道。

    房间里的普希金看着一桌的美食顿时没了食欲,他明白门上了锁意味着什么:下一顿饭,将在他写出汇集数个月信息量的、完美的情报报告书后送来,期限最长只有三天,这是干渴和饥饿侵蚀掉他所有意识的极限时间。如果做不到,这一顿就是最后的晚餐。

    港口附近的小巷里,玛特辽莎坐在巷子里靠墙的铁桶上。

    今天港口的风有些大,呜呜叫着灌进狭窄的巷道里,吹得她的头发都糊在脸上。她扒开脸上的头发,一松手又遮住了脸,再扒开,她看到了一个人走进了巷子。

    那个人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阴影里。

    玛特辽莎定睛一看,那个人带着毛茸茸的白色帽子,面色苍白。现在只是初秋,这样的穿着恐怕是身体很虚弱吧。

    陀思用轻柔的语气问道:“亲爱的,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玛特辽莎揉揉额角,那里隐隐作痛,手放下来时,露出了发帘下微凸的青紫痕迹。她还没有到会骗人的年纪,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骗人这样的事,更不知道对于陌生人需要戒心。

    于是,小声回答:“和哥哥们玩耍,输了。”

    “真遗憾,是什么游戏?”

    “扑……扑……”

    “相扑?”

    玛特辽莎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可真厉害!我应该叫你……女士。”陀思瞪大了眼睛夸奖,然后提议道,“坐在这很无聊吧?要一起玩吗?”

    “玩什么?”

    陀思左看右看,周围什么玩具也没有,于是,他脱下了自己的毛绒帽子。

    “一个我小时候玩的游戏,很简单,在我的老家所有孩子都会玩,这个游戏叫做‘热土豆’。”

    “土豆?”

    他坐到另一个铁桶上,和玛特辽莎面对面,晃了晃手里的帽子说:“这就是一个刚煮好的土豆,呼呼,特别烫!拿不住啊拿不住了。”

    陀思忽然把帽子抛给她,她很轻易就接住了,有样学样的假装那是一只滚烫的土豆又抛回给男人。一大一小就这样玩起来了,帽子在两人手中飞来传去,玛特辽莎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叮叮当当地在巷子里回响。不一会儿,她的脸就变得红扑扑的。

    “你老家在哪?”

    “西伯利亚。”

    “那是哪儿?”

    “一个总是下雪的地方。”

    玛特辽莎想起去年冬天下了好几场雨雪,直冻得她耳朵和脚跟发痒,难受得睡觉都直哼哼,她看着手里的帽子赶紧说:“那你快戴上,那么冷!”

    陀思低下头,让玛特辽莎把帽子戴回了他头上。

    “谢谢你,女士。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送你回家。”

    玛特辽莎犹豫着说:“哥哥说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家在哪。”

    “不用告诉我,我有读心术,嘘——”陀思盯着她的眼睛好几秒,“原来是在这里啊……好了,走吧!”

    太阳西斜,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指向巷子的深处。那里有一栋外墙破旧的五层楼房,三个单元并排,单元和单元之间有阴暗潮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通向地下室的楼梯,下面只有一个铁门。

    “没走错吧?”陀思笑着说。

    “好厉害!”

    “我还知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真的?”

    “试试吧。”

    玛特辽莎看到陀思错开身站到了阴影中去,便伸手敲门。她三长两短三长有节奏地敲了几组,门就向内打开了。陀思握住门上的把手,慢慢地向里推去。门内,是几个少年惊恐的脸。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来找你们的哥哥,尼古拉.斯塔夫罗金。”

    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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