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吧。抓紧一点的话,你还能赶上一顿午饭,否则只能等下一顿了。”
“啊,到我睡觉时间了。太晚睡觉会长不高。晚安。”小文说完就退出了语音通话。
桂正作没有退出,他知道他要做的事还没完。
“我被逮捕后就会马上有人来审问,口供要怎么做?”
U那边传出手指敲击着什么的声音。
“随你。”
U……想要自己做什么样的口供呢?桂正作盯着自己的手。
如果确实如自己所想,U希望某些人坚定“国木田不会放弃和改变理想”这一事实,那么这七天来的整件事就都是为证明这一点而服务。他和国木田对事件的描述各执一词的话,“某些人”就会对国木田的理想这一事实产生怀疑,因此……他需要为国木田所自称的内容给与肯定,国木田说东他说东,国木田说西他说西,哪怕国木田指鹿为马。但,国木田在会议上汇报了什么样的“事实”呢?自己应该承认哪一部分与自己有关“事实”呢?
——你是为了复仇才设下陷阱的吗?
——复仇?才不是。
在隧道里,国木田质问过他的犯罪动机。
想到这里,桂正作抬起头,双眼直直盯住福地,说:“国木田两年前阻止我炸掉校舍,我为了报复他,设下了陷阱,打算让一个女孩被炸死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式报复他?”
“他曾经多次和我说过,他不会让任何人在他面前死去,这是他的理想。”
“U,听你刚才的意思,我不能被严密关押?”
“怎么?”
“那么是我要逃出拘留所,还是有人会把我从拘留所带走?”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找蠢货办事。”
“所以,是后者?那个人会杀了我,对吗?”
“你只需要牢牢记住——国木田的理想是真的,谁都无法扭曲他的灵魂。”
桂正作捏紧了手中的易拉罐。
“你设置在轨道上的炸弹已经拆解,蕾管是空的。”
“我不知道,网上查的资料说放蕾管,我就弄了蕾管。”桂正作说。三份炸弹,只有空蕾管那份被保留了下来,其他两份都已经消失掉了,没有证据当然怎么说都可以。
“真是幸运啊,□□没有冲击波引爆就只能燃烧,这大概就是两人还能被异能救活的原因吧。”福地真诚的表情似乎不是替活下来的两人庆幸,而是替这个少年罪犯庆幸,“你离无期徒刑只有一步之遥。现在看来,会再次以持有□□提起公诉了。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如果硬是要说的话,我可能被国木田的理想感染了吧。”
桂正作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三根指针并在一起,指向了12。
“U,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我来做这件事?”
U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说:“不是我选择了你,是你选择了我。我见过很多和你一样的人,不甘心上天写好的命运,想要挣扎出去却不得其法,然后走向毁灭的道路。我只不过把另一种不错的选项,摆在了你们面前。是活下去的渴望和智慧的大脑做出了这个选择。从始至终驱使你做这些事的,都是你自己的心愿。”
桂正作喝下最后一口可乐,这一口已经完全不冰了,甚至因为易拉罐握在手里太久,喝起来温温的。
“阿作,你是明天行动的指挥官。这是我们最后的对话,这台电脑会在国木田按下爆炸键的1分钟后启动,任何人都无法追踪到我。”
所以无法为了脱罪而供出U的存在。意料之中,U做事不留痕迹,他不会让任何犯罪弄脏自己的手。
“U,半夜了,你和别人说话也这么啰里啰嗦?”
对方哈哈地笑了起来,爽朗、愉悦,是很真实的开心。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你是我指挥过的人中最弱小的一个。”
桂正作也跟着笑了起来。
“去你的吧!”
“阿作。”
“嗯?”
“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