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
    钢管朝着国木田的后背用力夯下,他无力地倒在了铁轨上。

    桂正作的手从国木田的腋下绕过托起他的上身,这时觉得在港口干了一年苦力活也不是全无作用,这让他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变成了能拖起一米九的大高个的壮汉……

    国木田纹丝不动。

    桂正作看了一眼半昏迷的国木田,抬头超小文挤挤眼,小文也挤挤眼。

    “喂!小妹妹,还剩2分钟就有车来,不想死的话,就出点力气吧。”

    这时,小文才弯下腰,抱起了国木田的脚,两人合力将国木田抬弄到了岔路内的检修区并捆上了麻绳。

    “为什么不干脆用真炸弹?为什么要让国木田以为轨道旁的是震感炸弹?为什么要骗他?”小文天真的声音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U似乎对好学的孩子特别有耐心。

    “阿作需要带着炸弹行进4公里障碍跑,如果带着真炸弹摸爬滚打,人在半路上就没了吧。其次,我不打算产生任何死伤。我不在乎阿作会不会被判重刑,但要是死了人、甚至几百人,凶犯就会被严密地关押在危险犯监狱以待审判,这会影响我别的计划。小文和国木田这边我当然也会安排妥当。”

    U的这番话真正给桂正作塞了一颗定心丸,尽管不知道怎样做到小文也不会受伤这件事,但如果这个结果不符合U的利益,那么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事情达成。

    另外,不能被严密关押?桂正作察觉了点什么。

    “国木田认为轨道旁的炸弹是震感炸弹、他真的认为列车会因驶过轨道被炸毁,我们的骗局才能成立,他才会被迫做‘1人与100人’的选择,进而选择‘让所有人都活’的方案——这才是真正的目标。”

    U理智有序地说着,每一步都清楚明了,但桂正作完全猜想不到U到底想做什么,真正的目标是国木田吗?大约不是吧,自己是国木田的饵,国木田又是某个人的饵,某个人又是另一个人的饵,这个计划最终将延伸到哪里根本无从知晓。

    “你是想要给某个人植入‘国木田让所有人都活着的理想是百分百坚定的’,从而影响那个人的决策?”桂正作觉得自己像摸彩票,惴惴地等着U开奖。

    然而U似乎没有安排这个环节,只是继续写着故事。

    “阿作,不要试图逃跑,让自己确保被军警逮捕。”

    10:40,国木田昏迷时已过去了两趟列车,距离下一列驶过还有3分钟。

    10:42,上当的国木田选择与少女自杀。

    10:43,正在横滨站商业区购物的与谢野赶来,救下了两人。列车驶过了铁轨,穿着防爆装备的军警也冲了进来。

    没有什么可聊的,U的预言成真了。

    桂正作被军警铐上了手铐,从横滨站的地铁口上到地面,这个场景让他有了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有所不同,这次国木田走在了最前面,小文被军警护着走在了后面,她和桂正作的眼神对上,微微点点头。

    “虽然打乱了计划,但竟然还能赶上军警本部的恐袭应对会议。”说着这样的话,国木田离开了。从横滨站步行10分钟就到达军警本部,这是国木田本来要去的地方吗?一个鲜活的、冒着热气的恐袭事件将会被国木田在会议上作为处置典型进行汇报,武装侦探社又要出风头了吧。

    最不同的是,现在他对这件事已经毫无感觉了。

    11:45,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了。

    “这就是两次犯案两次被武装侦探社逮捕的少年?”一个身着酒红色军警制服的白胡子男人走了进来。他的随员紧张地回答他的问话。

    “实在惶恐,福地长官,您不是还在开恐袭应对会议吗?!这样普通的案件竟会劳动您来问询!”

    “哈哈哈”男人豪爽地笑着,“已经把重要内容听过了,何必还坐在那里浪费时间!我们所有人都应该为了城市的安宁与和平努力,不能将时光浪费啊!”

    “您说的是!”

    接着福地屏退了随员,在桂正作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在笑什么?少年。”他将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微笑着的嫌疑犯。

    “拘留室的冷气很足。”桂正作鼻子忽然有点痒,但手铐在桌上,根本没法揉鼻子,“阿嚏!”

    福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他则低头看着桌面。

    “刚才在会议上听闻武装侦探社的参会人员汇报了事件,他们行动之勇毅让老夫十分感慨。但仅听信胜利者的说辞是不够的,你两次行凶……”福泽看了一眼手边的案卷,两年前的桂正作脸紧紧地绷着,隔着时间和空间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阴郁和绝望,然而此时的他没有丝毫的恐慌和惊惧,一派轻松。

    “你两次行凶,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惩戒固然是威吓犯罪的方式,但无法挽救想要犯罪的灵魂。少年,把事情的原委和经过、你的想法和忏悔,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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