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个黑衣男子围堵了医院的前后门,楼内所有人员包括医护和患者都不得外出。
“这是怎么了?!”
“让我们出去!”
“报警报警!”
“那是黑手党啊,不要轻举妄动!”
黑衣男子们抬着机关枪一言不发,枪口整齐划一地指向门口,似乎在等着首脑一声令下,就要无差别击杀门内的所有人。
在他们看不见的医院顶楼,气氛比这里更是凝重。天花板、墙面碎裂落下的混凝土渣子、玻璃碎片铺了一地,那是中也在天台上对建筑物使用了重力异能造成的破坏。
“在侦探社社长的病房前,有负责护卫的异能者!是金发的小孩!”
中也听着耳麦里侦查员的报告,衡量着侦探社的对策。对方出的牌,让他有些心里打鼓,和他推测的情况出现了差异。
他想:“这不是我的要的人,能不能换一个。”
于是他加大建筑物的重力,如果继续下去,整栋楼大概会因为混凝土无法承受自身巨大的重力而粉碎垮塌。
“报,报告!”耳麦内是下属惊惶的呼声,“不仅那个小孩!高大的男人、虎之异能者……几乎所有侦探社的主力,都守卫着病房!”
“什么?!”
中也大吃一惊,难道自己的预测错误了?!他们竟然全员出动,是要开战?怎会如此?侦探社这样的操作是把整栋楼的人的生死置之不顾。这还是武装侦探社吗?
是相信眼睛看到的,还是相信自己的思考?
中也一瞬间陷入了决策难题。
冷静。
他停止向大楼施加重力异能,暗暗吸了一口气,在做出决策前需要的只有冷静。
“回到我自己的计划中去……”
* * *
14:30,森鸥外已遇袭30分钟。
中也在安排了所有下属回岗待命后,揣着在电梯门前捡到的信,独自来到了干部会议室等待尾崎红叶。会议室又大又气派,会议桌足可以安排二三十人开会,但只摆放了几张椅子,其中又有一半已经多年没人坐过了。
右侧第一张是中也惯常位置,他把那封写着“TO BOSS”的信摆到自己座位的桌面上,并未落座,而是绕桌慢慢踱步,视线始终锁定着首领的空座。
——BOSS,你早就察觉到幕后主使的阴谋了吗?
那一夜,许多异能者被自己的异能杀死,横滨一团大乱。当一切都平息下来,中也才回到黑手党,那时已天光大亮。迎着晨光,首领承认了当晚的事件有着他和太宰的参与谋划。
这次呢?
“BOSS知道会变成这样……不,是他亲自设计成这样的吧。”他咬牙切齿地说,“毫无疑问,还有太宰那个混蛋。”
暂时失去首领不是问题,最令人头疼的是情报严重缺失。森鸥外和太宰把他们所谋划的一切瞒得密不透风。目标是什么、计划是什么、已经做了哪些前置工作——他全然不知。
没有情报,就无从决策;不能决策,就无法行动。
一圈。
两圈。
三圈。
中也在自己的座位前停下脚步。
“不是没有情报,‘没有情报’本身也是一种情报。”
黑手党其中一条规矩是言多必死。在黑手党内,工作都有着严格的密级,秘密、机密、绝密,不同事项不同密级涉及不同的办事人员。你不是这件事的办事员,就不应该多嘴去打听,相对的,你是办事员,就不能够向无关人员泄密半个字。
中也身为指挥前线的干部,是森鸥外一手提拔的干部,又是太宰的搭档,不可能密级不够,没有被告知就意味着那些事不是他的工作。
“这两人不让我知道前因后果,就说明,那些大目标、总计划,都与我无关,不许我管。也说明……给我划定了情报收集范围——仅限当下;也指明了目标——只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垂眼看着深棕色会议桌上的纯白信封。
“这就是眼前的问题。”
森鸥外发生了什么事,幕后黑手想要造成什么破坏,这是警告、威胁还是要挟?当下是什么情况?只要拆开信就一清二楚了。
但现在不能拆开信。
【TO BOSS】
BOSS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只有临时代理首领才有权拆信,可是森鸥外从未指定代理首领。
黑手党先代和现任完成权力更替的真相只有太宰清楚,但对于外界流传的先代被杀害篡位一事,森鸥外在初次见面时就对中也直言不讳。
有了这样的前情,指定代理首领就成了一种禁忌。这个职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是夫妻也难保被权力诱惑。海的那边,历史上也曾有皇后代身体欠佳的皇帝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