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
    直到广津的身影汇入上班族的人流中消失不见,太宰才慢悠悠地往回走。从广津口中得知的信息只有几句话,但在太宰脑中已经足以构筑近乎完整的情况。

    森鸥外一向先下手为强,今早开会部署,那傍晚之前必然开始行动。相应地,自己这边也要同步部署让武侦失去军师的行动。

    在那之前,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他还得回一趟侦探社,给其他人留下一些必要的信息,以便让局势按照自己所想的发展。该透露什么样的信息呢?

    太宰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回到事务所楼下,拖着步子懒懒地爬楼梯。

    目前,福泽社长仅仅只是昏迷不醒,如果生命体征没有恶化,那么在社长没有明确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侦探社完全没有必要冒险行动,最佳方案反而是静观其变。

    陀思当然能料到这点。太宰想,最便利的方法,是用一个前置例子来误导后来者的判断,这是非常基本又典型的骗术。

    例如这次,提前制造几起夜袭异能者的案件,虽然有人死亡,但那些死者既不是黑手党成员,也不是侦探社社员,没有尸检难以核实真正死因。因此,并不能说明其他人死,福泽就会死。然而,只要有前置案例,并且联系成是同一个凶手所为,那么自然而然就会认为结果与案例一致。这就是陀思想要的结果。

    按着陀思的愿望对侦探社的大家传达,是最稳妥的方案。

    “必须和大家明确遭受袭击可能会死这件事啊。”

    除此之外,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就是社长到底为什么会昏迷不醒:是毒还是异能?

    若说原来太宰并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听到广津给的情报,目击者声称是异能,他几乎当场就直接排除了“异能”的选项。

    ——我的无效化是一定会起效的,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并不是异能。

    陀思对人间失格的绝对性心知肚明,他也利用这一点折腾出了骸砦红龙,在这种认知前提下,陀思会冒险采用某种异能来袭击福泽吗?只要武装侦探社还有一个能动的太宰治,就几乎没有可能。

    想到这,太宰一下就明白了陀思的计策。

    “你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太宰先生,早上好!”

    敦精神百倍地和太宰打招呼,看来昨晚睡得很踏实。和侦探社疲惫的大家完全不一样啊,太宰想。

    “一点都不好哦,敦。”

    “诶?发生了什么事吗?”

    “社长被袭击了,现在昏迷着呢。”

    “什么!”

    敦三步并作两步越过太宰向楼上跑去,太宰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上了楼。

    “我回来了,刚刚调查了一下……”太宰举起手招呼着大家,“最近相似的案件频繁发生,异能者在小巷子里遭到夜袭。似乎已经出现了好几名死者。”

    “犯人的特征是?”

    太宰挠挠头,斟酌了一下语言,给出了与自己判断完全相反的信息。

    “使用未知的异能,戴着面具,仅此而已。”

    太宰默默观察着国木田的反应,他企图根据情报进行思考,以他直接又冲动的个性,怕不是要立即联系军警搜寻凶手然后尽快捉拿凶手归案。

    如果真这么干了就会打乱布置了两个月之久的计划。

    可不能让国木田这会儿掺合进追凶陷阱啊。对森鸥外来说,只要任务可以完成,他接受任何人对他出言不逊,但要是任务处理不善、横生枝节,计划被打乱,那么后果……

    于是,他连忙打断了国木田的思考进程。

    “不过,在我们出动之前,犯人有可能丧命。”

    敦不解地“咦?”了一声,太宰就着这一声往下解释,为何港口黑手党会立即出动。

    “但他们会在遇害之前行动吗?”

    当然,当然了,所以你千万别瞎行动啊国木田!我总不能和你说刚才就是去见了广津所以知道他们马上行动吧!太宰这么想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仍耐心地解释黑手党肯定会行动。

    国木田似乎被说服了,也许也是因为太宰带回来的信息太少,既不知道凶手面目,也不知道凶手据点,在横滨这个地界上,“未知异能”更难以说是什么特征,就算找上军警或者异能特务科的信息库,也难有进展。根本不可能抢在有一手消息的黑手党之前抓获凶手。

    太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从太宰的角度看国木田,就和一张白纸差不了太多,轻松就能预测他的想法,但仍让人吃惊——果然如此,只要说“凶手会被杀”“无法赶在黑手党之前抓捕”,就能打消国木田的行动欲望。比起找到“活的凶手”为社长找到恢复生机的办法,他更在乎的是侦探社是否能又添一功。

    很难说国木田的“不通人情世故”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也正是如此,才更好说服和安抚国木田。

    太宰说:“说起来,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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