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姝想过他会找她，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更让她意外的是，C也在，和莫里坐在一起。
今天早餐的时候韩姝刚看过她的资料，昨天睡觉前和潘尼沃斯提了一嘴，他连夜查来的。
时间太短，只能追溯C原本是西班牙人，偶然原因被绑架，因为长得实在太漂亮，被包装成高级商品，送进拍卖场，以一个非常惊人的价格落到梅允何手里，又被他当成礼物送了出去。
“她家人呢，没有找她吗？”韩姝看完资料问。
潘尼沃斯说：“似乎都死了，有人清洗过她的信息，往下不太好查，还在进一步确认。”
韩姝沉吟片刻，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能查就查，查不到……也不要紧。”
潘尼沃斯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嘛……有也没有。
韩姝只是有种隐约的感觉，她似乎遇到了一个同类。
暂时无法确认这个同类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真实的打算和目的也不了解，所以不能深交。
双方对坐，开场白没两句就扯到了亚德里恩的死，C开始流眼泪，莫里非常自然且毫不避讳地把手搭在她的手上，握住，温声安抚她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难过，哭是没有用的。
韩姝：“……”
不是，这对吗？
究竟是莫里一早就和C勾搭上了，还是亚德里恩死掉后才让莫里有了可乘之机？
如果是后者，速度也太快了吧！
莫里看上去完全不介意韩姝知道他和C的不正当关系，不仅摸手，还时不时搂着她的肩膀轻拍。
C哭着哭着就滚进他怀里靠着了。
韩姝：“……”
她扭头捏了捏眉心，为了掩饰自己看不下去这事，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莫里问：“韩小姐昨晚没有睡好？”
“是啊，昨天发生的事刺激太大，吓得都睡不着觉。”
实际上干了什么，那就要去问罪魁祸首久明了。
莫里：“中毒身亡，遗容都不会好看。”
韩姝：“已经确认是中毒了吗？”
“是，亚德里恩的尸检报告里是这么定性的。”莫里成功顺着这个话题道出了他的来意。
“从昨天接到消息到现在和你见面，这期间我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关于此次事件的不同视角版本。不知为何，虽然描述角度和侧重点不同，讲述者最后的落脚点，无一例外，全是梅家宴会的酒水出了问题，有外人蓄意投毒谋杀梅家人，亚德里恩运气不好，恰好喝到了那杯毒酒。”
他说：“昨天现身宴会的宾客，都和梅家多年深交，关系匪浅。韩小姐是其中唯一的新人，我想听听你的版本。”
韩姝露出歉意的笑容，“莫里先生还不知道吗，其实我也算是梅家那边的，他们正在争议是收我做养女还是养妹。如果你实在坚持要问，我恐怕不会说出和你已经听过版本有明显差异的内容。”
莫里提醒她，“如果这件事调查下来确实和梅家有关，柯里昂家族和梅家多年的交情将土崩瓦解。韩小姐看起来不是愚蠢之徒，应该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选择在这个时候向梅家投诚，建立深厚关系，要三思才行。”
韩姝感觉有东西在轻蹭自己的小腿。
她以为是桌布垂下的穗子，换了个坐姿才发现是C。
桌面下，高跟鞋上点缀的黑色绒毛随着她的动作撩动韩姝小腿肌肤，泛起轻轻的痒，被发现了也没停下来，像不小心碰着了。
韩姝说话的语速和音调没受影响，继续和莫里交谈，余光看向她。
和昨天在宴会上一样，C垂着头乖乖听他们聊天，不打断不说话不发表任何看法，是一樽男人心里最完美的娴静优雅柔情似水的花瓶。
她在提醒自己什么？
韩姝把莫里刚才说的话拿出来反刍一遍。
他提到了亚德里恩的死因，提到了事发时的场景，也提到了梅家即将要面临的不好态势。
他没提海曼·柯里昂对此事的反应。
选出来敲定成继承人的亲儿子死了，从来睚眦必报斩草除根的人不该如此淡定。
而且莫里说的最后那点只是预估，威胁警示的意味更重，如果柯里昂已经和梅家翻脸，是不会轮到韩姝被叫来慢慢问话的。
韩姝明白了，莫里还没有把这件事完整的告诉海曼。他肯定会回去告状，但还没付出实际行动。
于是她好像被他的友情提醒打动了，陷入了片刻的沉思，最后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你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但是你看，我昨天被吓得不轻，没有睡好，脑子也雾蒙蒙的，很多事情记不清楚，怕说不好引起误会。不如莫里先生让我休息一晚，等明天头脑清醒了，再好好和你还原当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