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回来之前我去餐厅吃了个饭,别人送的。”
“男人,女人?”
基里尔的动作变慢,有种意味深长的危险感。
“男人啊。”
韩姝实话实说,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为什么会突然送花给你?是你认识的人吗?是上次在商场那个?”
韩姝觉得他追问的问题、语气和态度都很有意思,像个质问沾花惹草的丈夫,揪住带着口红印子的衬衣领口,一定要对方解释清楚的妻子。
“不是那个。”
她说的慢吞吞,不着急也不害怕。
“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很年轻,长得挺好看。他说什么……看我一个人吃饭很孤独可怜,硬要送,我拒绝了也不行,他把花放下就走了。”
韩姝感慨,“我以为只有南欧的男人会随地大小掏玫瑰,满嘴princess,原来E国的男人搭讪也蛮会的嘛。”
她微微仰头看着基里尔,“这种玫瑰逛街那天我在高级花店见过,好像挺稀有的,扔了怪可惜,所以带了回来。你介意吗?”
介意?
基里尔何止是介意。
他满脑子都是她描述那个陌生男人用的形容词,“挺年轻”,“挺好看”,“硬要送”,“挺可惜”……
第一次她出去,遇到了他不认识的亚裔男人,卡琳娜说那人年轻好看,连她都产生了危机感。这次出去又遇到一个新的,还带了人家的东西回来,危机感成倍上升。
而且,他的新安全主管告诉他,弗里德曼对她的兴趣强得超过正常阈值,也被他划为危险人员。
而她目前只接受了他的钱,还没完全接受他的人。
酸。
好酸。
韩姝和他对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在生气吗?”
“有一点。”
“生我的气,花的气,还是送花男人的气?”
韩姝两只手搭在软榻边沿,像听家长讲睡前童话故事的小女孩,对可能会面临的危险毫无察觉。
她这副模样,基里尔这个气就不太生得起来。本来情绪也不是冲她去的,他只是个孤独的柠檬精而已。
“都有。”
“看来是介意了。”韩姝说,“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伟大的基里尔先生消气呢?把花扔掉?还是以后再有其他男人搭讪,直接掉头就走。或者无论逛街还是吃饭,先用钞能力清场,这样就不会……”
声音戛然而止。
基里尔亲了她。
几乎能包住她大半个脖子的手扣在后颈,掌心炙热,温度渗透皮肤传进脑子里,把脑浆烘得热气腾腾,思路一下断了。
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忘了。算了,也不重要。
他一开始吻的轻轻的,碰碰嘴角,碰碰脸颊,好像在试探她的反应,在感知到她真的不逃避不拒绝他之后,攻势突然变猛,从长榻滑下来,把她摁在边沿上持续深入地吻。
像大狮子叼住了母狮子的脖颈。
基里尔一直在忍耐。
一次次征求她的意愿被拒绝,却又总是这样流露着浑然天成的魅惑勾人,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知道全是他的问题,艰难维系自己岌岌可危的人性。
可那能怎么办,他实在有点忍不下去了。
糟糕的是,她似乎比他想的更加甘美诱人。
这块巧克力蛋糕在他掌心发出细碎的轻吟,像火燎过心海,把神经血管四肢百骸全部点燃。
基里尔小心翼翼松开她,退开一点,撑在榻上的手臂肌肉紧绷,眼睛里的情欲是张黑色的网,把臂弯间的她严实裹缠,让她再无处可逃。
“可以吗?”
他的声音哑的像砂纸,干的要裂开。
韩姝却润得要滴出蜜来,刚出水的美人鱼似的,呼吸不稳意乱情迷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来。
基里尔脑子里最后那点冷静自持全部飞掉,只剩欲望巨轮滚过的轰隆,鼓噪的心跳,颤栗的神经和胀痛的本能……他把韩姝抱上长榻,压上来。
韩姝搭在他肩上的手贴着那道最严重的伤口,在他想抬起她的腰时往反方向一掰。
不出所料,闷重的痛呼瞬间替代了狂乱失持的喘息。
硌人的东西因为他躬身的动作远离,他的脑袋抵着韩姝身旁的枕头,似乎疼的不轻。
韩姝眨眨眼睛,瞬间从情欲弥漫的状态切换回清醒,很担心地问:“是不是伤口崩开了?果然应该谨遵医嘱短时间内不要剧烈运动……疼得厉害吗?我帮你叫医生过来好不好?”
心里却在想,这种箭在弦上突然被泼冰水的情况多来两次,他是不是得萎?
本来就不怎么行,被她这么一搞,会不会彻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