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穿越,我现在应该正躺在开了地暖的房间里,一边喝着快乐水,一边在剑三加班。哪怕是去工地搬砖,也比在这鸟不拉屎的异世界荒野求生强。”
寒风还专门往她脖领子里钻,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咸娴蹲在林向晴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根断木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面,提出抗议:
“除非我们能在这下面挖出一个地瓜家族,并且保证它们没有被什么魔兽啃过,否则这就是一笔注定亏本的买卖。建议立即止损,回屋躺平,减少代谢。”
林向晴直起腰,发出了“咔吧”声。
“咸姐,虽然你算得很对,但如果我们不挖,热量摄入就是零,等待我们的就是删号重练。在零和负数之间,我选择赌一把。万一出奇迹了呢?”
“奇迹?”咸娴抹了一把脸上的碎雪,“这地方连老鼠都不愿意来,哪来的奇迹?而且,这附近的灌木丛都被大雪压实了,想要找到没被啃过的植物根茎,概率比谢渊当众向王遗风表白还低。”
“你还真别说,我想看……哎呀,别这么悲观嘛。”林向晴努力挤出一个乐观的笑容,“赵大哥出去了快两个时辰了,希望能有点收获。不然咱们今晚真的要靠这口仙气吊着了。”
提到赵云谏,两人的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那个男人自从横梁搞定后,仅仅在火堆旁坐了不到一刻钟,甚至连口热水都没喝,就提着那杆长枪出去了。
他说要去周围布设陷阱,顺便看看有没有落单的猎物。林向晴本来想拦,但他那个“我不去大家都会饿死,我是军人这是我的责任”的坚定眼神,让林向晴根本开不了口。
“他是铁打的吗?”咸娴忍不住嘀咕,“那种伤势,要是放在我们客栈以前的护卫身上,早就躺在床上要工伤赔偿,还得讹我一笔误工费了。他倒好,不仅修房子,还要去打猎。”
“他是天策府的兵。他们这群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挡在所有人前面。他们的字典里大概只有‘死战’这两个字。”林向晴想到各门派的战乱剧情,瞬间不嘻嘻了。
“死战个鬼,死了谁给我们干活?”咸娴嘴硬心软地哼了一声,“赶紧挖吧,万一真能出货,就让他多休息会儿。”
就在两人准备换个地方继续这亏本的挖掘生意时,风雪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踉跄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却显得有些佝偻,那杆透着寒光的长枪被他当成了拐杖,每一次都要深深地插进雪里,以此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防止自己一头栽倒。
“赵大哥!”
林向晴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某……无碍。”
赵云谏试图推开两人的搀扶,但手臂此刻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是徒劳地动了动。
“陷阱……已布下。只是……暂无所获。某打算……去北边的林子……那边或许……”
“去个屁!”
林向晴这辈子第一次爆了粗口,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把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往下拽,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你看看你的脸!白得跟这地上的雪有一拼了!嘴唇都紫了!还去北边?你是想把自己冻成标本给我们当路标吗?还是想让我们以后每年清明节都对着北边磕头?”
赵云谏愣了一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料到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姑娘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军令如山,粮草未行,兵马……”
林向晴眼眶微微发红:“这里没有军令!只有老板的命令!我是老板,我说了算!现在的命令就是:立刻!马上!给我回去睡觉!”
“赵大哥,请你搞清楚状况。”咸娴在另一边接过了话茬。
“你是我们山庄目前唯一的武力资产,如果你现在因为过度劳累而报废,我们整个团队的生存概率将直接归零!你这是在透支我们未来的生存资本!”
赵云谏被这一左一右两个女人的混合双打给整懵了。
“某……只是想……”
“闭嘴!省着点力气喘气吧!”林向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咬着牙,把他的胳膊死死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咸娴姐,抬那边!把他架回去!我就不信了,咱们两个大活人还能弄不动一个体力耗尽的!”
两个女人像是在搬运一头受伤的巨熊,哼哧哼哧地把赵云谏拖回了那个四面漏风但好歹有个火堆的破木屋。
赵云谏:“……”
他终于放弃了抵抗,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力一旦松懈,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将他淹没。他顺着两人的力道倒在破布上,身体刚刚接触到地面,眼皮就沉重地黏上了。
“呼……”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而